是属于他们之间的悄悄话。
乔辽走得有些慢了,他的思绪也是慢慢地,当他走进单元楼,外面的雨还是依旧,长柄伞被他收起,轻甩两下,然后,乔辽走进了电梯。
眼睛是很累的存在,特别是他的眼睛。
就算这双眼睛已经酸痛,在电梯里时,他还是不敢闭上眼。
因为他没办法判断电梯开门的时间,一旦闭上眼,那他的世界里,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轻眨两下眼睛,几秒后,电梯到达楼层。
乔辽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长柄伞靠墙放好,愣了两秒后,他打开灯,走到冰箱前喝了一大杯冰水。
冰水下肚,想吐的感觉一瞬间涌了上来。
他在厕所里吐得昏天黑地,也不知道自己呕吐的声音到底有多难听,但他现在的确挺难受的。
晚上本来就没吃饭,现在还吐成这样,乔辽只觉得胃里在翻腾,他撑着墙面站起来,走到洗手池边洗了把脸,乔辽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盯着那双属于自己的眼睛。
就是这双眼睛,看了易秋光一眼又一眼。
他在这双眼睛里,看着易秋光一天天长大,也是在那些日子里,易秋光成了他的全世界。
可这个全世界,似乎并不是独属于他的。
乔辽抬手蹭了一下脸上的水,转身往客厅走,他本来是想在沙发上坐一会儿的,等着醉意褪去,再去洗个澡。
端正地坐在沙发上肯定是不舒服的,更何况他现在就不太好受,乔辽干脆往后靠,偏头看向紧闭着的阳台窗户。
从窗户望出去,能看见对面那栋楼,有几户家里亮着灯,偶尔有几个人影走过,然后,对面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窗外成了漆黑一片。
乔辽看见雨被风吹上窗户,蜿蜒着滑落,还记得,他和易秋光在一起的那天,洪城也是像这样,下着大雨。
那一年的他们刚步入大学,专业也不同,每次约时间见面还是只能靠郭宝卓,这人当时还说,他生来就是干手语翻译的命,从小就有工作经验。
也多亏郭宝卓帮忙,他们很快就熟悉了学校环境,也能在固定的时间见上一面。
乔辽在那个时候就觉得,易秋光和他是一体的。
从小时候开始,他们就是一起的。
他能把这种心情告诉郭宝卓,但他没办法对易秋光表达出这种心情和占有欲。
这种感觉在心底越压越深,最终,在那个下雨的夜晚,乔辽没能忍住。
他们打着同一把伞,走在易秋光回宿舍的路上,易秋光握着他的手,把他的手递到雨中,雨啪嗒啪嗒落在他掌心,冰凉的触感让乔辽一瞬间起了鸡皮胳膊。
接着,易秋光把手放到他背后,大力地抓了两下,当手离开后背,易秋光又把手放到耳边,做出“听”的手势。
大概,易秋光是在告诉他,这场雨的声音很大。
乔辽望向那些落下的雨,然后握住他的手,在手心慢慢写出一个“吵”字,然后画下一个问号。
易秋光摆摆手,大概是在想要怎么表达,过了一会儿后,乔辽看见他笑了起来,左边的虎牙也露了出来。
他先是竖起大拇指,然后把手放到耳边,最后摸索着握住乔辽的手,在手心写出一个“好”字。
这一刻,乔辽似乎都能听见雨声了,雨声急促,和他的心跳一样。
可惜他不知道,那种急促的声音到底是什么样。
他只知道,易秋光的笑容太好看了,手心的温度也太令人喜爱,他想凑上前去,好好看看易秋光的脸,事实上,乔辽也确实这么做了,可他凑上去之后,雨伞倾斜,雨全都落到他的背上,易秋光大概也是感觉到了有人凑近,便伸手去摸索。
摸索的结果,就是摸到了乔辽打湿的后背,易秋光伸手在他背上点了点,应该是在询问,为什么衣服会是湿的。
紧接着,易秋光又去摸伞,乔辽还是站在那里没动,他看着易秋光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里那种按捺不住的情绪一下子到了顶点。
他吻了上去。
不偏不倚,落在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