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可知的心急促跳动,站在原地没敢动弹。
这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又倒下了?是死了吗?
无数个问题在一瞬间从他脑子里飞驰而过。
约摸等了足足一分钟,地上的人都没再动一下,方可知这才握紧手里的刀,踱着步向地上的人靠近。
这人倒在门口,腿有一半还支在店门外,头朝下趴着,看不清脸。
方可知靠了过去,轻轻踢了那人一下,见人没动静,又加重力道在他侧腰处踢了一下。
“唔。”
一声急促的轻喘。
方可知拔腿就要跑。
“救……救。”话还没说完,地上的人又没了声息。
方可知离开的身影被钉在原地。
救还是不救?
如果他没听到求救的声音,说实话他是打算一走了之的,就当没看见,就当这人死在这里了,怎么都好,反正不关他事。
可偏偏,他听到了。
方可知纠结地站在门口,挠了挠头。
他不想多管闲事,但是又做不到视而不见,有可能他这一走,这人就真死了。
“诶。”方可知叹息了一声,认命地蹲下。
这男人腿老长了,横跨店里店外,方可知猜测他估计是想进点躲躲,但是门口的台阶把他绊倒在地,这一倒就再也爬不起来。
黑色的外套脏兮兮的,裤子也是。
不过外套上的字母有些眼熟。
方可知蹲下来把男人翻了个面,变成仰躺在地的姿势,站在这人脑袋的位置,两手穿过腋下,托着他的肩膀,把人拖进店里。
把人放下后,他重新把包丢到地上,从包里拿出了一只葡萄糖水,拆包装掰开,然后捏开这人的嘴,给他灌了下去。
一只葡萄糖就20ml,但是这东西回血快,方可知当下也没有更好的东西了。
把葡萄糖灌下去以后,方可知这才注意到这人的长相,他扒拉开有些挡脸的额发,精致又凌厉,是真漂亮。
“怪不得碰瓷呢。”方可知小声吐槽了一句。
方可知观察了一会儿,估计这男人一时半会儿没有清醒的可能,但是现在时间不早了,他必须往回走。
“我也算是救了你的吧,要是死了别怪我啊。”方可知凑到男人耳边念叨了一声。
接着就重新把包背起来,准备离开。
巷子里依旧没有来人,方可知顺着进来的路往外走,脚步很慢,没有回头。
“诶。”
老长一叹气声在巷子里回荡。
方可知把包反过来背到胸前,又把这男人的两条胳膊拉到自己肩上,他嘿地一声站了起来,脚步沉重地向外走去。
前面的人,一步一个脚印走得相当踏实,后面的人脚下能拖出两条长长的道。
方可知脸憋得通红,没几步路就出了汗。
不行,他高估自己了。
拖着个比他高的大男人,还要背个包,看给他能的。
他两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身上挂着的男人顺势倒在他身上,脑袋恰好枕着方可知的肩,然后又滑了下去。
方可知连忙往背上捞了一把,别还剩一口气的,被他这一折腾,彻底歇了。
两个人半叠着坐在巷子小路上,天光渐渐收敛,墙上凌霄花的阴影也越发浓重。
要把人搞回去就得把包丢了,他只能二选一。
怎么办。
方可知需要快速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