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梨似乎看出了方可知眼里的疑惑,他小声解释了一句:“小区进出管理不严格,登记只是为了控制小区人数。”
什么意思?
“每天进出都会登记数量,有些许出入无所谓,但是差值太大的话,就不行。”
方可知不理解:“那要是有人大量带人回来,那后面回来的人岂不是有家不能回?”
孟梨笑了笑:“理论来说是的,谁会?”
“每个区域水的分配是定额的。”
方可知恍然大悟。
这小区不知道是偷懒还是不在意,设置了一个非常简单的设定。如果每个小区能分配到的水是固定的,那么人越多,就会造成摊薄。
在没有系统的辅助下,如果需要识别每一个小区住户,那么成本是很大的,也很难做到的,所以不如做最简单的规定,直接控制数量就好。
只要小区总人数不增加,那分配到的水定额就不会减少。
所以他和刘小贝早晨外出的时候只登记了一个二,没问户号也没问姓名。
进了小区后,简易好人做到底,把人送到了方可知家里。
等二人一狗离开以后,方可知到厨房喝了口水,这才重新把注意力投向沙发上的人。
这人外套和裤子都是脏的,一身漆黑,全是灰。
他到主卧去拿了一套睡衣出来,准备给人换上。
刚把外套脱掉,方可知就发现了不对劲,他一把拉开了这人身上的衣服。
“!!!”
方可知一声卧槽憋在了嘴里。
在衣服下面,这人简直一身的伤。
方可知顾不得其他,把衣服一丢,就回卧室开始翻他买的东西,碘伏纱布减张贴。
没想到这么快就排上了用场。
方可知尽量轻地把衣服给扒掉,然后发现这哥们身上的伤比他想的还要多。
腰腹上、肩膀上、两条手臂……方可知把人轻推了一下,果然背上也有。
有的伤口明显是刀伤,可奇怪的是这人光有伤口,但是衣服却都是完好的。
不是,这伤得都快挂了,还有功夫换衣服呢?!
方可知瞪着眼看着面前这张脸,不理解。
伤口越数越多,大大小小,分布全身,方可知没见过这种阵仗,他有点后悔让简易两人走了。
他细细查看了一番这人身上的伤口,有的伤口还在流血,有的在出脓,还有的快要结疤。
这些伤不是同一时间造成的。
方可知吸了口气,先用酒精给自己的双手消了毒,然后拿起生理盐水,用纱布沾湿,一点点清理起来。
脱衣服的时候,有的伤口和衣服已经黏在了一起,衣服一脱,伤口又崩裂了。
用生理盐水几乎把这人洗了一遍,方可知的囤货告罄。
不过好歹是清理出来了。
接下来,该上药的地方上药,该包扎的包扎,需要缝合的他也只有用减张贴将就一下。
等全部搞定,方可知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他扶着沙发从地上站起来,针刺般的酸爽从脚底蔓延。
蹲太久,脚麻了。
沙发上的人被扒得精光,浑身打着补丁,即使什么都没穿,光身上的肌肉线条和白皙的皮肤就很好看了,就是脸还脏着。
沾着血的纱布丢了一地,方可知又给人喂了康复新液和消炎药,开始处理垃圾。
找出来的睡衣是不可能穿了,就这么光着吧,别把药又蹭没了。
随手搭了条毛毯后,方可知任人自生自灭。
能做的他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