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呢?
他叹了口气,正好对上冻干的眼神。
“没有了,别想。”
冻干舔了舔嘴,又把已经噌亮的钵又舔了一遍。
“冻干,你说我这是图什么啊。”
他自己有吃的得藏着躲着不说,还得天天外出给外头那大爷找口粮。
方可知揉搓着冻干的耳朵碎碎念叨。
明明自己做了好事,但是却要身心都受考验。又纠结又愧疚,又担忧又无奈。
不过方可知没有想到,很快他就不需要受这种折磨了。
那天傍晚,他一如既往背着包从外头回来,进门后却没在客厅里看到纪琳琅。
人呢?
方可知来不及脱掉鞋子,背着包就冲了进来,沙发上有张叠好的毯子,主卧的门也大开着,纪琳琅穿的衣服被放在床尾。
走了?
方可知有些怔然。
这人好像什么都没带,给他的吃的在茶几下,剩下的药也好好的放在一起,家里什么都没少。
方可知一瞬间有些茫然,他看着空荡荡的房子,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怎么没关门?”
一个声音从后头响起,方可知愣了一下,才转头看去。
纪琳琅进门后把帽子丢到玄关柜上,熟练地打开鞋柜取出了一双拖鞋。
他看到方可知还在原地没有动弹,“怎么了?”
他有些担心地走过去,伸手捏住方可知的下巴,把方可知的脸托了起来。
方可知仿佛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双眼渐渐聚焦,他一把拍掉纪琳琅的手,背着包往卧室去。
纪琳琅皱着眉追了两步,突然脚步一顿,一声轻快的笑声在客厅里响起。
“不会是没看到我,以为我走了吧?”
“我管你走不走。”方可知没好气。
纪琳琅又笑:“我不会走的,我伤还没好呢~”
回应他的是一声比以往都要响的关门声。
纪琳琅退了一步,看着差点拍到他脸上的门,摸了摸鼻子,勾起的嘴角扬起一个更大的弧度。
方可知有些气恼地把包甩到地上,发现纪琳琅不见了的一瞬间,他不可掩饰地发现自己慌了。
然后是巨大的失落感把他包围住。
他垂着头坐到地上,一只手扣着裤子像在泄愤。
方可知即羞恼,又恐慌。
他发现每天开门能见到纪琳琅不知不觉中成为一种理所当然。
“爱走不走,关我屁事。”
“伤又不在我身上,好没好与我无关。”
他似自言自语,又像在和谁发着脾气。
方可知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着情绪,然后面无表情地从包里把今天的外卖取出来。
天气越来越冷了,热量的消耗似乎也大了起来,今天他狠了狠心,点了一大份套餐,三菜一汤,堪称豪奢。
照例揭开每个盖子,把餐盒放在书桌上,方可知拿出一次性筷子习惯性地互相搓了搓。
粉蒸肉、土豆肉丝、还有一个油渣白菜,汤是排骨海带汤。
没急着吃菜,他先喝了一口热汤,温暖的热气扑到眼睛上,方可知满足地眯起眼睛,心情立刻开朗起来。
粉蒸肉又糯又香,入口即化,配上米饭,好吃好吃好吃。
正当他大快朵颐时……
“知知,我……”纪琳琅的声音戛然而止。
方可知筷子上的排骨落回汤里,发出咚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