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入京就进了大牢,不是在牢狱便是在宫禁,都未曾走过这京城的路,人生地不熟的,该不会碰上什么人贩子之类的吧?
这么想,麦穗心猛然提了起来。
如若如此,便是她的罪过了。
……
社火表演到兴处,围观的人激动的嚎叫起来,身体也不受控,动来动去,挣扎之间,麦穗松开了他的手,再回过神就不见了身影。
纪瑄也在找人,可年节人实在过多,一眼望过去,尽是人头,呼唤的声音也被喧闹所取代,他寻了好半日,实在寻不到,只得暂时停下来,想人尽可能的去处。
麦穗喜欢热闹。
两个人过来之前,她还说要玩到子夜时分,上悦樊楼观景。
对了!
悦樊楼!
脑中乍然清明不少。
纪瑄并不熟悉京城的布局,不过他一向方向感好,人寻了一个路人问了悦樊楼的地址,便匆匆忙忙往那边赶。
他希望,或许能在那里,有运气碰上人。
更希望,莫要出什么事。
……
麦穗在悦樊楼见到了纪瑄,他站在栏杆前,身后是绚烂瑰丽的烟花,身边空无一人,身影无比的落寞萧条。
“呼!”
麦穗深呼吸一口气,走过去,站到他身边,“吓死我了纪瑄,我差点以为自己把你搞丢了。”
男人转过身来,看着她,没说话。
“你怎么还带着这面具呀?”
她伸手过去摘,“这里没其他人,可以摘下来了。”
人抬手拒绝。
麦穗的手被打掉,动作来得该快,猝不及防,疼得她直咧咧嘴,不由闷哼出声。
随着她闷哼的声音跟着一块掉下来的是一只镯子。
低头看去,是她当日给人的如意镯,她来京一路上,没事就看着它发呆,戴了很久,对它十分熟悉。
“你还随身带着呀。”
她以为他会在必要的时候换了它,因为如果是她,她肯定会这么做的。
新到一个环境下,身上有点东西换银钱,打好关系,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不过纪瑄到底与她不一样,没这么做也正常,更要紧的,他竟然随身带着……
所以,或许……那些话,可以不是玩笑。
他对她,应该也有点不一样。
这么想,麦穗胆子大了很多,她走过去,将镯子捡起来,重新交到人手里,然后撑着栏杆说:“纪瑄,以后每年,我们都一起过年罢。”
她这是隐晦提出来在一起的意思。
不过人不知是没听出来还是怎么样,并没有答她的话。
麦穗也不逼他。
“太突然被吓到了吧?哈哈哈,你还是胆子这么小,没事,你不必着急回答我,你可以回去好好想一想,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来信告诉我就可以了。”
麦穗凑到人身前,踮起脚尖,在他的面具上,唇口的位置亲了一下,抚着他的脸,很认真的说:“不过,我不希望被拒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