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为什么,她态度明明很好,我却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难堪。
像什么呢……像在宣告主权。
大概是我没有及时接话,程锦时不想让她尴尬,开口缓和尴尬,“你人生地不熟,我帮忙是应该的。”
原来,程锦时也是会照顾别人感受的。
只可惜,能得到这个优待的人,并不是我。
因为是私人餐厅,客人只有那么几桌,上菜比外面的餐厅要快许多。
不一会儿,餐桌上就布满了六菜一汤。
我看着眼前的菜色,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清一色的川菜,和他的口味截然相反。
偏偏,这一桌子菜都是他点的。
他貌似没有了解过我的喜好,所以……这一桌子菜,是为谁点的,昭然若揭。
“宁小姐,是菜不合胃口吗?”
我迟迟没有动筷子,坐在我斜对面的秦雨茗关心的问道。
她停滞了一下,又柔声解释,“锦时可能是想着我太久没吃过地道的川菜,才特意点的,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们再点点其他菜。”
果然是为她。
可是我不能表现出一点点的心酸,更不能起身走人,否则就是把自己的自尊放在地上任人践踏。
我缓缓松开不知何时紧攥成拳的手指,淡然的回答,“没有,挺合胃口的。”
挺合我怀孕之前的胃口。
我想了想,似笑非笑的看向对面的程锦时,努力轻飘飘地问,“合你胃口吗?”
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几近破土而出的嫉妒。
程锦时怔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歉意,“对不起,我忘了你不爱吃辣的。”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丑。
一股苦涩从喉头翻涌而上,我看着他,轻轻一笑,“你记错了,我很爱吃辣,”
只是,曾经为了他,改了自己的喜好,迎合他的口味。
所以他一直认为,我的口味和他是一样的。
他脸色一瞬间变得凝固,秦雨茗叫服务员过来,又加了两个清淡的菜色,而后温婉笑道:“这样就好了,大家的口味都照顾到了,你们不用刻意迁就我的。”
无声地粉碎了气氛中的压抑。
但却令我胸口更堵塞,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你喜欢的。”
程锦时用公筷夹了一片水煮鱼给秦雨茗,动作像是做过无数次一般的自然。
秦雨茗莞尔一笑,“亏你还记得。”
我鼻尖骤然一酸,埋头吃饭。
“你喜不喜欢吃这个?”
他准备给我夹菜递,只是比刚才给秦雨茗,语气中多了丝不笃定。
我头都没抬,“不吃。”
这是我吃过最煎熬的一顿饭,仿佛是个插不进去的局外人,每分每秒都是折磨。
快吃完饭时,秦雨茗出声问道:“我听锦时说,宁小姐是从事珠宝设计的?”
她的声音很好听,又不带任何攻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