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我的警察点点头,拿着手铐走过来,却不敢直接往我手上拷,而是对程锦时道:“程总,现在的证据,足够让我们拘留宁希,进行下一步的调查了。”
我猛地抓住程锦时的胳膊,“程锦时,真的和我没有关系,我没有想要伤害你妈妈,你相信……”
我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一直握着我的那只手,有了松动的迹象。
我看向他,他神情晦暗不明,沉声开口。
“宁希,你到底……”
“我说不是我,你信吗?”我打断他的话,怔怔地看着他。
他没有说话,但眼神却是动摇的,犹豫不决。
我心脏骤然凉透。
也是啊。
这么多证据摆在这里。
他又怎么会信我呢,我又凭什么要求他相信我?
我从来,都只有我自己啊。
我谁也没有。
我眨了眨眼睛,泪水顷刻间砸落,我却笑了笑,轻轻将自己的手心抽出来,若无其事地揩掉眼泪,对警察道:“我愿意留下来,配合调查。”
话音刚落,冰冷的手铐落在了我的双手上。
、你是不是没有心?
一直到我被带进拘留室。
那个男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我坐在拘留室的角落,心口疼得如同被人用刀剜,像个傻子一样笑,笑着笑着,嘴角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满脑子,都是这些日子的画面。
过生日那天。
他说:“宝贝,我希望,你往后的每一年,每一个生日,都是快快乐乐的。”
他还说:“以后,我会对你越来越好。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有我。”
公司出事,他从国外回来那天。
他说:“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你还好么?”
他又说:“你是我程锦时的妻子,我不需要你这么拼命……”
……
一帧帧,就像电影画面一样在我的脑子里闪过。
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
都是我自己做的一场梦么。
现在,梦醒了。
只剩下拘留室这冷冰冰的屋子,和我一个人。
可是,既然是一场梦,我的心怎么会疼得这么厉害。
我伸手捂着胸口,试图缓解一点点疼痛。
但是一点用都没有。
我为什么会在已经遍体鳞伤后,还不自量力的,试图再一次相信他。
如果,我不做这种无谓的尝试。
现在也不会这么难受了吧。
接下来的两三天,几乎全是不停的审问、审问、审问。
每一次有警察进来,或者带我出去。
都是翻来覆去一个问题,“现在证据都摆在这里,你还不打算招供吗?”
“不,不是我的做的,我招供什么?”
每一次,我也都是这么回答。
除了审问之外,宁振峰和周子昀、雪珂,都来了警察局,想要见我,却都被警察拦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