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骤:来器材室。]
[阮小栀:不去。]
[叶骤:给个面子,阮同学。]
[阮小栀:等着。]
器材室在教学区,位置偏僻,阮栀乘校内公交,一路上没遇见几个人。
门半掩着,里头有含糊的闷声传出。
阮栀伸手,指骨抵门。
门向内敞开,闻声转过来的人半撩眼皮,他把玩匕首,汗湿的发丝从额间垂下,抬眼那一瞬,凶狠阴鸷的目光穿越挡眼的发梢死死盯住他。
“叶骤?”
对方勾了勾唇,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危险感消失。
叶骤转动匕首,朝着阮栀走来,他这一动作,就将身后的场景暴露完全。
——被卸掉下巴的人侧躺在冰凉的地面,网袋捆住他小腿,他挣扎着涕泗横流。
“什么情况?”阮栀其实已经猜到了缘由。
“他编排你,被我撞见,所以这不就请来做客。”更准确的说法,其实是他在论坛发帖造谣,被叶骤揪了出来。
“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阮栀定定注视着他,轻飘飘的目光掠过地上的人。
“当然是——”舌尖抵住上颚,叶骤眼眸微眯,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低笑出声,匕首被他上下拋甩。
鞋尖踹中造谣者胸膛,合不上嘴的人在地面翻滚,那张平凡的面孔痛苦地皱起,求饶声压在喉管。
叶骤上前一步踩住人腕骨,匕首对着人四处比划,他侧头,笑意隐隐,对着阮栀道:“要回避吗?”
“不用。”阮栀回复,他漆黑的瞳孔深处是高悬的冷漠。
他既是局中人,亦是旁观者。
模糊尖锐的惨叫响在眼前,一根染血的手指被踢进肮脏的角落。
血珠从开刃的匕首滑落,叶骤半蹲着,仔仔细细把刀尖的血水往人脸上抹:“再有下次,割的就是你的舌头。”
刀背敲在对方额头,叶骤看见地上的尿液,轻嗤着留下一句:“孬种!”
兜不住的尿液往外流,被切掉一根手指的人瞪大眼,不可置信般发出无力地嚎叫,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溃败让他挣扎着往外爬,企望逃离这个噩梦。
叶骤被叫声吵得恼火,他满脸不耐,用力踹了对方一脚,把人踹离门口。
器材室的门被重新上锁,叶骤把钥匙随手丢进路边的分类垃圾桶。
现在是11月底,阮栀外穿一件纯色圆领毛衣,脚上踩着黑白休闲鞋。他走在砖红色的人行道,金黄的叶子飘然落下,缀在上衣衣摆。
叶骤从身后揽住阮栀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跟人勾肩搭背:“去食堂?”
肩膀压着另一个人的手臂,阮栀不适地皱眉:“不要压着我。”
叶骤收回手,沉吟片刻,询问阮栀:“去a食堂行吗?”
“可以。”
公交车停在站台,车门打开。
阮栀先下车,叶骤紧随其后。
从他们踏入a食堂二楼的那一刻,或明或暗的视线都投向了这里。
叶骤扯唇,眼神冷戾地一一看回去。
聚焦在身上的目光顿时少了大半,阮栀微不可查地勾唇。
所以这算什么?恶人自有恶人磨吗?
……
宿舍没有开灯,阮栀被人攥着手心,压在门板上亲吻。
唇齿间的交缠,湿热、软腻、凶狠、激烈,呼吸被另一个人掠夺攫取,敏感的腔肉被入侵,酥酥麻麻的触感从交融的地方蔓延。
阮栀皱眉躲开对方的吻。
叶骤喘息着,微烫的掌心摸上阮栀后颈,他低头,亲吻一路落到对方嶙峋的锁骨。
“阮栀,抛弃蒋熙吧,我比他更适合你,我们才是一类人,你的任何样子,我都能接受,并且日复一日的爱你。”
阮栀笑着踢了一脚对方的鞋尖:“你上哪去进修了?这么会说话?”
“没去进修,我想你爱我,所以才会说出这些讨你欢心的甜言蜜言。”叶骤在对方唇上轻啄一口,他恋恋不舍地松开紧握对方的手。
这边俩人的呼吸刚刚平稳,室内就响起了视频铃声。
寝室灯光打开,阮栀坐在电脑椅。
亮白的光悬在头顶,手机屏幕里的人习惯性扬唇:“栀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