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磕进碗里,湫湫拉着保姆的手摇摇晃晃走过来,方稚蹲下身去,用指头让湫湫抓。
“ma…ma…”小alpha含糊的叫方稚。
方稚动了动唇角,浅浅的弧度并不明显。
他陪着孩子玩了会儿,嘱咐保姆说:“把湫湫抱出去吧,厨房里有油烟。”
小alpha离开后,方稚撑着膝盖站起来。
或许是蹲了太久的缘故,站起来那一瞬间的眩晕让omega眼前一黑。
白皙纤细的手指堪堪撑住大理石台面,虽然没有摔下去,但脑袋还是磕到了壁橱上。
方稚顿时眼冒金星,客厅的保姆听见碰撞的动静,问道:“夫人,您需要帮忙吗?”
“没、没事…”omega捂着额头,脑袋有一瞬间的断片。
靠着台面,他缓了好一会儿,灰扑扑的眼睛又重新聚起点光,方稚浅浅呼出口浊气,这才重新系上围裙。
……
傍晚时分。
顾遇回到家时,先闻到的,是空气里淡淡番茄信息素,不太明显的一点,但足够抚平他一天的疲惫。
alpha紧绷的唇角浅浅放松下来,他抬手示意造型师和助理在客厅等待,随后朝着传来窸窣动静的餐厅迈步。
餐厅里,湫湫被保姆抱坐到辅餐椅里,而他温柔安静的妻子正端着一碗糊糊,一勺一勺的喂给他们的孩子。
两根细细的围裙带子松垮的勾勒在omega腰后,被勾勒出的腰肢纤瘦异常,alpha心尖微动。
本来没打算打扰这温馨的一幕,但湫湫感受到属于父亲的信息素,小嘴咿咿呀呀起来:“pa…pa!”
方稚闻声回头,高大俊美的alpha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环着胳膊微微靠在了门边。
顾遇唇角浅浅勾起些弧度,他已经不期盼妻子能对他展露笑颜,但也没想到方稚会直接挪开眼神。
omega对于他回家仿若不闻,只是温顺的低垂着眼眸,用小勺去喂孩子。
alpha脸上的笑意僵在一瞬,他眼神示意保姆离开,随后缓步靠近妻子。
浅浅的番茄清香钻入鼻尖,顾遇探指揉捏着妻子的耳垂,动作并不轻佻。
“今天在家里都做了些什么。”
“…吃饭、睡觉。”omega神色冷淡:“…陪湫湫。”
“那我呢,有没有想我。”
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已经问过无数次,方稚没不吭声,只是偏了偏头,把耳垂从alpha手里解救出来。
顾遇的指尖触到空气,冰凉的薄荷信息素在那一瞬间变得焦躁危险起来,湫湫感知到父亲情绪的变化,皱巴着一张小脸,委屈得厉害。
方稚向来不希望他和顾遇之间的事情影响到孩子,他抱起湫湫轻轻拍哄着,无可奈何:“你说有,就有吧。”
“……”顾遇脸上的笑变得意味不明起来,他摩挲着后槽牙,神色阴森。
方稚被alpha灼热的眼神,看得不自在,他抱着湫湫,想快步离开风暴正中央。
但顾遇却一把抓住了omega纤细的胳膊。
薄凉的眼皮微微下压,alpha像冷血的爬行动物,用鼻尖轻触着妻子的侧脸。
“可是我很想你啊…”顾遇微微仰头,掌骨顺势捏住omega清秀的脸蛋:“…宝宝,你知道吗,我好想在你的腺体上刻上我的名字…”
“每一下的刺痛,都能让你想起我。”
很可惜alpha的威胁并不是次次管用,他冷淡又漂亮的眼眸缓缓抬起来,甚至不愿意再看顾遇一眼:“…哦,随你。”
omega永远是这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妻子平淡的情绪让顾遇恼火,他想吻他饱满的唇瓣,想让他漂亮的眼睛流泪,想让omega全身上下每一处情绪、举动都是因为他。
但这些都只有一瞬间,热情之后,omega依然不会为他停留。
但顾遇觉得方稚今天的反应实在怪异,他心口那种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僵持中,alpha抬起手指,替妻子把侧脸的污渍擦去,或许是怕惊到孩子,后者并没有拒绝他的靠近。
顾遇脑袋里的神经紧绷着,一面是信息素上的焦躁,一面是他的全世界。
但他终究不想和妻子把关系闹得更难看,所以最终他们的争执少见的以alpha让步为结尾。
顾遇垂下手,阴冷的神色变得有几分落寞,“湫湫给我吧,造型师们在外面等着。”
“方稚……”alpha从身后环抱住转身的妻子,他乞求:“宴会时能不能…别对我那么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