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初吻
舒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病房的。
走廊上风很凉,但贺景廷紧紧拉着她手腕,掌心灼热。
她踉跄了两步,被他拽进了消防通道,厚重的铁门“砰”一声关上。
下一秒,有力的臂弯裹住她,抵在了墙壁上。
深冬晌午的阳光透过小窗斜照进来,细微的灰尘的光中无声浮动。
贺景廷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目光幽暗、滚烫,像要把吞噬,烧成灰烬。有什么即将冲破牢笼,一发不可收拾。
他声音沙哑:“想好了?”
舒澄眼中水光迷蒙,眼尾还残留着刚刚情急下未褪的红晕。
被他圈禁在方寸之地,连空气都稀薄起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怔怔望着他:
“我……”
“迟了。”
贺景廷打断,毫无征兆地俯身吻下。
凌冽的气息强势笼罩,冰凉柔软的唇覆上她的,激起一阵过电般的战栗。
男人的吻带着生涩却凶猛的急切,像要将她拆吞入腹,寸寸碾磨,攫取尽她肺里所有空气。大手托上纤细的脖颈,迫使她微微仰起头全部接受。
舒澄从没尝过接吻的滋味,第一次就被亲得腿软。
一开始心跳得很快,后来什么都听不见了,晕晕乎乎的。大概是缺氧,她指尖胡乱扯住他的衣领,控制不住地往下滑……
贺景廷却不放手,手臂牢牢箍住她的腰肢,更用力地往怀里按,继续亲。
他力道之大,硌得舒澄肩骨生痛,像要把她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气息终于退开一丝缝隙。她软软地趴在贺景廷胸口,更准确地说,是被他捞着。气都喘不匀,碎发全被湿漉漉地黏在脸上。
楼道里窗子半开,风吹雪粒飘进来,稍稍驱散了又闷又热的粘稠。
忽然,楼上遥遥传来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舒澄像受了惊的小动物,红着脸想往后缩:“有人……”
贺景廷纹丝不动,甚至将她搂得更紧,右跨一步,用宽阔的脊背将她完全遮挡在怀中。
路人的声音近了、又远。
“答应的,还想反悔?”
他粗重的呼吸喷在她颈侧。
舒澄耳根赤红,羞窘得不敢抬头,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她闷闷地,带着点委屈的鼻音:“没……”
贺景廷嗓音带着一丝低沉玩味,指腹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再次面对自己:
“那我看看?”
女孩长睫颤抖,像是被雨水打湿的蝶翼。双颊晕开淡粉,眼角含了薄薄的泪,欲落未落,可怜得不成样子。
竟然被亲哭了。
贺景廷压不住心头的炙热,喉结滚了滚,再次俯身。
这次先咬住她的唇。
“我轻点。”
*
研究所制度严格,不允许家属过夜。
舒澄一直留到探望时间快结束,期间,周秀芝始终没有再提刚刚发生的事。祖孙俩人和往常一样吃饭、闲聊,但始终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纱。
她既甜蜜又不安,临走前,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陆斯言很好,但我从小到大,都感觉他是亲人,就、就像哥哥一样……所以,我们解除了婚约。”
可话音落下,舒澄才感到荒唐,尤其是回想起刚刚楼梯间那个面红耳赤的亲吻。
自己把结婚对象当成亲人,却对应该是“大哥”的男人动了心……这简直是不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