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满足。
紧攥住椅背的指骨微微泛白,而后缓缓地松开,一身漆黑的男人蹲下,轻轻抚摸着小猫的头。
逆光笼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
很快,黑色卡宴离开小区,径直朝嘉德私人医院的方向驶去。
彼时陈砚清刚结束一早上忙碌的门诊,回到办公室,摘下听诊器和口罩,一抬头就看见门口男人的身影。
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来了?”
近一年,贺景廷几乎没意识清醒、走着进来过医院。
平时避疾讳医的人,今天居然提前连个消息都没发,就突然出现在这里。
贺景廷神色却泰然,开门见山道:“有空么?帮我把输液港取出来。”
陈砚清愣了下:“为什么要取出来?”
他不答,只说:“可以换成滞留针。”
药物直接通过静脉流入血管,起效更快,免于反复穿刺,但对于他来说,注射的门槛降低,每次疼痛爆发时都没法自控地大量输药。
而且……昨晚差点就被她摸到。
陈砚清皱眉:“但你经常需要输液,港体比滞留针稳定得多,感染和移位的风险都更低。”
晌午阳光恰好照进诊室,洒在贺景廷侧脸,他面色仍有些苍白,眼神却不似平日幽深黯淡,覆着一层很薄的暖色。
他语气温和得诡异:“没关系,我想取出来。”
“这是之前通过全麻手术植入的,怎么可能随便在这儿就摘掉?”陈砚清说,“至少要等你港体的感染控制住,或者输液频率降低,到时候才能进行手术。”
贺景廷决定:“那就下周四。”
“……”陈砚清习惯了他的性子,转而起身去拿碘伏和棉签,“感染好些了么,我帮你看看。”
“我上过药了。”他却拒绝。
衬衫不能打开,胸口和背上全是抓痕,几处破皮渗了血,被小猫挠的。
沉默了一会儿,贺景廷从西装内袋拿出一只药瓶,搁在桌上。
几乎空了,只剩几粒发出空荡荡的摇响。
陈砚清不可置信,扭开一看,里面只有两粒。
“你一次吃几粒,这么快就吃完了?这个药刺激大,你怎么敢这么吃,是不是嫌命太长……”
话音未落,贺景廷却点头,淡淡承认:“吃了心慌,有没有副作用小的?”
“不可能再给你多开剂量了——”陈砚清脑子还没转过来,后知后觉,“啊,你说什么?”
这人竟然会在乎副作用?
“你一次吃几粒,心慌得厉害吗?”
他打开电脑,调出上次的处方单。
“还行。”
但凡吃两粒以上,就会明显心跳加快,心悸得上不来气。
“一般持续多久?”
“……”
贺景廷不答,经常难受得昏沉过去,也不知道多少时间。有时即便醒来,也还残留有胸闷的感觉。
“那你换这个药试试吧,对心脏压力小点。”
陈砚清叹气,知道问不出什么,直接敲敲打打开了一张新的单子,“但你之前的药吃的剂量大,不能一下子停药,你先各吃一片,适应一段时间再慢慢减量。”
“好。”
贺景廷简单应了句,就告辞去楼下药房拿药。
陈砚清看着他背影,总觉得哪里隐隐的不太对劲,刚追上去说什么,手机响了声。
他瞥了一眼消息,脸色瞬间难看,停住了脚步。
自从分手以后,姜愿就把他所有联系方式、朋友圈都拉黑了,包括他身边所有朋友。
只剩一个之前一起去滑雪的共同好友,她似乎是忘记了,或者想不到他会一一去问。
对方发来照片,是女孩在澳大利亚度假的九宫格朋友圈截图,又是穿着比基。尼在黄金海岸游泳,又是抱着考拉笑得灿烂。
泳衣火。辣,雪白修长的腿全露在外面,旁边还有几个浓眉大眼的澳洲帅哥。
陈砚清深呼吸,尽量压抑住把手机扔到窗外的冲动,把屏幕按灭扣在了桌上。
*
舒澄一直在办公室待到下午一点,才磨磨蹭蹭地开车回澜湾半岛。
这个点,贺景廷应该已经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