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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第3页)

玤琉道:“那想必是项大工程,不知公主能召得多少人手?”

公主道:“我宫中有十几位娘子,加上这儿的几位,我再去向姊姊们借一些帮手来,少说也有三四十人吧!不知可够用么?”

金坠笑道:“那我也来帮工吧!”

妙喜闻言十分高兴,轻抚着绣衣上奇异美丽的花鸟纹,柔声道:“我答应过青螺姊姊,定要替她将这件衣裳补好盖在床边,她夜里便不会再做噩梦了……”

公主一言九鼎,当下便去募集人手,不到半日已筹得数十个女工。翌日一早,众人便出发前去妙喜宫中采莲藕。

妙喜的寝宫在皇城中心,占地广阔,处处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与那冷清的无念殿天差地别。甫一入宫,便见一处偌大的荷塘,池中波光粼粼,各色莲花随风摇曳,幽香四溢,宛如佛国净土。

玤琉曾在滇南随当地人学习过制藕丝的技巧,对这项工艺十分熟稔,不疾不徐地在前头指导。宫女们很快被分成几组,各自负责采莲藕、切莲梗、抽藕丝。集得足量原材后,再慢慢抽丝,用手搓成短线后连接成长线。随后便是冲洗、晾晒、纺锤、染色等工序,历经数日,终于得到了一小筐能用来织绣的丝线。

参与制丝的宫女们有少有老,大家一面赏花,一面干活,闲时还互相泼水取乐,涂抹淤泥,剥莲子、做荷叶杯玩儿。阵阵荷香伴着盈盈笑语随风飘扬,乍看仿佛乡野田舍中农妇们忙着采莲的景象,岂知此间原是一位公主的宫苑呢?

金坠亦在其列,连日与大家一同抽丝制线,忙得不亦乐乎,只觉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莲花,也深悟到“藕断丝连”是何意境。望着筐中那一小簇晶莹剔透的珍贵藕丝,简直不舍得下手了。

玤琉见状笑道:“金娘子还犹豫什么?大伙连日苦劳,可就指着你了!”

金坠道:“听说苗家绣艺冠绝一方,玤琉姊姊想必也是绣活的好手吧?”

玤琉莞尔:“我们苗乡的女儿个个会绣花。母亲与我讲过一个传说,曾有个苗族部族遭了灾祸,不得不举族迁徙。这族中的一位绣娘为记住迁徙跋涉的路途,便想出一种用彩线记事的办法,过了河便在衣服上绣上条蓝线,翻了山便绣下座青山,沿途见到的花草鸟兽也一一绣上,待终于抵达可落脚的地方时,从头到脚已全部绣满了。从此,我们苗家女子出嫁时都要穿上一身亲手绣制的彩衣,不论走到哪里,都不忘记故土祖地的模样。”

她言至此,轻抚着那件青黛色的旧绣袍,柔声道:“或许这件衣裳之中,也寄托着许多遥远的思念吧……”

“那我们更要齐心将它补好才行。”金坠微笑着捻起针线,“有劳蝴蝶妈妈也来锦上添花!”

玤琉赧然一笑,挨着她在绣案前坐下,耐心地穿针引线。多了这位好帮手,绣活进展飞速,那黯然失色的旧衣服日益鲜亮起来。妙喜公主自不必说,凡是来绣房中探班的宫人,瞧见这一幕无不欣喜赞叹,都说这衣裳绣成之日,便是太子妃病愈之日。

一针一线飞逝,不觉已是七月初。这日玤琉告假,金坠独自在无念殿绣花,午休时分,两个送饭的小宫女走了进来,搁下水食却迟迟不走,杵在一边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金坠这段时日与她们混熟了,便问她们有何贵干。那两个小娘子对视一眼,悄声道:“金娘子,你家里可有什么驱邪防病的药,能送我们一些么?”

金坠奇怪道:“你们生病了么?”

那二人面面相觑,踌躇半晌,嗫嚅道:“你没听说么?近来四处都在传,有个住在洱海东面村子里的人连夜进城来赶集,刚到城门口就七窍流血地倒下了,血都是黑色的!”

“是啊!人们去收尸,发现他浑身都是烂疮,一碰血肉就大片落下来,惨不忍睹,就像从阿鼻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大家都说,这是新一波的大瘟疫呐!”

第93章恶风尘保佑夫君百病不侵,平安归来……

两个小宫女说得绘声绘色,令人不寒而栗。金坠闻言,无心再做别的,当晚回家便向沈君迁打听这桩可怖的传闻。

君迁闻言并不意外,黯然道:“此事确已在坊间流传多日。”

金坠心中一沉,忙问:“那个来赶集的人得了什么病?”

“我不曾见过那位死者,无法确认他所患何疾,单闻症状确不寻常。”君迁沉声道,“我向共事的本地医官求证此事,他们都说那人是死于伤寒。”

“伤寒会这般可怖?那两个小宫女看起来很害怕,还问我要防病的药物,说坊间都在传这是新一波瘟疫……”

“我亦有此疑。我与樊太医探讨了此事,昨日还与他同去都城内外巡诊了一圈,暂未发现相似的病患。但我们二人都觉得此事不合常理,应即刻扩大排查范围,遂上书请求加派人手协助。”

“结果如何?”

“被驳回了。”君迁冷冷道,“是太子亲自下的令。”

金坠蹙额:“太子不是一向注重防疫么?这么要紧的事,为何不准?”

“听说滇南景龙国主即将亲访大理,许是不愿节外生枝吧。”君迁容色冷峻,“他们非但驳回了巡诊排查的请求,还将此事定为谣言,要严惩坊间的妄议者……”

“真是荒唐!好了伤疤忘了疼么?”金坠很是恼怒,“万一真又来一波大疫,岂不白白错失了最好的防治时机!”

君迁叹息一声:“明日我会再与樊太医一同上书,倘若不行,便去面见太子,看能否说动他罢。”

景龙国主将亲率使臣来访,这无疑成了大理国中头号要闻。景龙是滇南的一处小邦,人称“乘象摆夷国”。其国虽尊佛教,其邦人却崇武好斗,与大理的关系一向微妙。此次新任景龙国王主动示好,不仅亲来朝拜,据说还要与大理国重修共御外敌的重要盟约。消息一传来,举国严阵以待,不仅四处修葺翻新佛寺佛塔,还在城中新建了一座豪华使馆以迎远客,一时闹得热火朝天。

自从大理朝廷下令惩处了几个“造谣惑众”的百姓,瘟疫之事便如乌云过境,再无人敢提。君迁屡次上书皆遭无视,真应太子忙于国事无暇召见他,身为外臣再也做不了什么,不由万分无奈。金坠也同妙喜公主提了此事,希望她劝说兄长防微杜渐,却是收效甚微。心灰意冷之下,只得一面像无事发生般过活,一面暗中祈祷一切真是谣言。

这日一早,金坠乘车去无念殿上工,半道却被一群看热闹的人阻住去路。下车一看,正是在君迁供职的那座炼药堂门口。这一带平日很是冷清,这会儿却聚了好些人,都是住在大理城外的百姓,指着炼药堂紧闭的大门窃窃私语。

金坠听不懂他们说话,所幸送她来的车夫会汉话。他上前一打听,阴着脸说道:

“几个工人正要运造使馆的木材进城,忽地纷纷吐血昏死过去,周遭没有治的地方,便就近送来这炼药堂了……”

金坠一凛:“他们得了什么病?”

“同那个从洱海东面来赶集的人一样,七窍流黑血,浑身发烂疮!听说近来染了这病的已有十几个了……神佛保佑,刚过去一波,莫又来一波罢!”

金坠焦心如焚,没等他说完便径自跑向炼药堂。此间大门紧闭,她用力敲了许久,门才被人开了一道小缝,露出的却是梁恒的脸。

金坠如释重负,忙向他说明来意,问道:“君迁可在这里?”

梁恒见了她亦很惊讶,启门而出:“他正在里头看病人……哎,金娘子你可不能进去!沈学士说了,这极可能是新一波大疫!我们正要封住这里,不放外人进来了!”

“那君迁他……”

“放心,这场面他见多了,不会有事的。我催他忙完了便早些回去陪你!”梁恒好声安慰她,“金娘子先回家去吧,这几日尽量别出门了。情形看来不容乐观呐!”

金坠往门后探了探头,看不见什么,只得作罢,向梁恒道了谢便要离开。梁恒唤住她:“麻烦你给我家盈袖也带个话,教她这几日安分些,莫整天去集市上逛!”

金坠答应了他,再没心思去无念殿做绣活了,便请车夫将自己送回城,顺路去找罗盈袖。盈袖正在家梳妆打扮,准备出门去逛早市,听她一说,哼了一声,冷笑道:

“我早晓得是这样!人家亲眼所见,非说是谣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看他们能瞒到几时去!”

说完,仍旧跨起竹篮子准备出门去了。金坠劝她别去,盈袖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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