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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天十七个小时。”

“她已经消失了六天十七个小时了。”萧聿也说着又灌了自己一口酒。

六天前早上他醒来的时候，言姝已经不在他身边了，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门的，那会儿萧聿也还以为言姝是出门有事，结果一上午自己发过去的消息都没回，打电话永远无法接通，萧聿也这才意识到真是大事不妙了。

而到此时此刻，萧聿也已经有六天多没能见到自己的老婆了。

徐凛之的脸色也忍不住变得严肃，斟酌了良久才开口说道，“我倒是有一个猜测，你毕竟是穿越时空过来的，会不会是中间又出了什么差错，你老婆穿到别的时间线去了……哎，你觉得呢，怎么不说话……”

萧聿也当然回应不了他，几天的不眠不休已经让他的身体到了极限，这会儿在酒意的加持下，早已昏睡了过去。

*

言姝在夜半时惊醒。

自从萧聿也在舞台事故后住进了医院，她就再也没睡过一个安稳的好觉了。

本周医院的体检报告就在床头柜上摆着，检查表明萧聿也有很大概率会成为植物人，这份报告言姝实在是没有勇气再看一遍。

植物人也好，植物人也好。

只要能活着，怎么样都行。

言姝把脸埋进掌心，只是她的眼泪早已在前一个月就流干了，再滴不出来。

她不明白，明明那天早上的时候，萧聿也还跟她开玩笑，怎么她就开了个会的功夫，医院就给她打电话了，现在又莫名其妙要变成植物人了……

这段时间，言姝甚至时常觉得自己在做梦，好似等梦醒，萧聿也就能回到她身边。

可是这梦怎么这么长啊……

总也不醒……

失眠的夜晚总是格外难熬，言姝躺在床上睁着眼一点点等天亮，等到了医院的开门时间，言姝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洗了把脸就拎着包往那儿赶了。

其实她已经没有什么话可以再守在萧聿也床前自言自语了，萧聿也出事后她就请了长假，每天都来陪着。

她坐在这把椅子上痛哭过，也祈祷过。

但貌似都没有什么用处。

所以言姝只是握住萧聿也的指尖，用视线温柔扫过他全身。

她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厄运在等着他，万一变成植物人不是最坏的结果……

那她要能记住这张脸。

言姝将人照顾得很好，萧聿也虽然看起来虚弱，人也消瘦了不少，但并不难看。看了片刻之后，言姝用唇角去碰萧聿也的鼻尖，一个吻才只落下一半，言姝就觉得自己的掌心像是被人碰了一下。

言姝诧异起身，还以为自己终于疯了，下一秒就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慢慢睁开了眼。

“你、你，你……”

言姝还以为自己因为思念过度而产生了幻觉，你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好半天才想起来要喊医生。

萧聿也皱着眉，像是没搞明白自己眼下的状况，看了言姝一眼，哑着嗓子问道——

“你是谁？”

*

萧聿也觉得事情变得挺荒唐的，明明前一天他还坐在大学教室里上课，一觉醒来他就穿到了六年后，还因为发生意外事故，住进了医院。

甚至还多了一个……

咳，老婆。

哎，这可不是他强求来的，是……是那个姐姐要自己这么喊她的。

嗯，老婆。

很漂亮，很温柔，很……

可爱。

萧聿也又偷偷瞄了在厨房做饭的言姝好几眼，脸忍不住都红了几分。

萧聿也几乎只用了三秒就接受了自己有老婆的现实，这会儿正对着镜子打量，对着自己的身材吹毛求疵。

毕竟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肌肉都没有那么明显了，面色也只能用苍白来形容，萧聿也很不满意。

这样的形象怎么能……

怎么能配得上姐姐呢？

萧聿也又偷瞄了言姝一眼。

言姝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小心思，她这会儿心情很好，哪怕医生告知她，病人可能出现了失忆的后遗症，而且从萧聿也的表现看来，他也确实不记得她了。

但是对言姝来说，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萧聿也输液了一个多月，还不能吃太多东西，言姝只简单做了几个清淡的汤。

饭后言姝给萧聿也拿来了药打算喂他，不过他看起来对她很是生疏，把药和水杯从言姝手里拿了过来。

言姝视线低垂，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