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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看到了,那个荷花池。
那片,埋葬了她,最后一丝温情的冰冷的池水。
池边的垂柳,依旧在风中摇曳着。只是再也没有了那个陪着心上人……赏鱼的意气风的王爷。
她一路走,一路看。
心中,却再无波澜。
哀,莫大于心死。
当一个人的心,已经死过一次之后。这世间,便再也没有什么,能让她……感到疼痛了。
……
福伯,将她引到了王府最深处的一座院落。
那是,顾临渊的主卧房。
也是,她曾经作为王妃,却从未真正踏足过的禁地。
房门外,守着两排最精锐的王府亲卫。他们看到灵素,眼神复杂,敬畏,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福伯对着他们,使了个眼色。
亲卫们,才不情不愿地,让开了一条路。
福伯推开了那扇,用上好的金丝楠木,雕刻而成的房门。
一股浓重的,混杂着酒气,药味,和一种属于男人颓败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灵素微微,皱了皱眉。
她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暗。
厚重的,明黄色的帷幔,将所有的光线,都遮挡在外。
空气中飘散着,令人窒息的……压抑与绝望。
房间的陈设,极尽奢华。墙上,挂着前朝名家的字画;桌上,摆着整套的,羊脂白玉茶具;地上,铺着厚厚的,来自西域的手工羊毛地毯。
可这一切,都因为,那满地的东倒西歪的酒瓶,和散落在各处的狼藉的衣物,而显得无比的滑稽和狼狈。
而在那张,足以躺下四五个人的宽大的拔步床上。
一个人影,正背对着门口,蜷缩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早已皱巴巴的玄色寝衣,头,凌乱地披散着。整个人,就像一头受了重伤,躲在自己的巢穴里,默默舔舐着伤口的孤狼。
“王爷……”福伯的声音,都在抖,“灵……灵素神医,来了……”
床上的人影,动了动。
他缓缓地转过身。
当灵素的目光,与他对视上的那一刻。即便是她,那颗早已冰封的心,也不由得微微一顿。
那是一张,怎样憔悴,而又痛苦的脸。
曾经那个俊美如天神,威严如帝王的男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窝深陷,双目赤红,下巴上布满了青色胡茬的,颓废的,陌生的男人。
他的眼神,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瞬间迸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
有见到救命稻草般的……狂喜。
有面对审判官时的……恐惧。
有对自己罪孽的,深深的……厌恶。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病态的……痴迷。
他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可他的身体,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几次三番,都徒劳无功。
灵素没有说话。
她只是,提着药箱,一步步地走了过去。
她将药箱,放在床边的矮几上,打开。
那里面,没有灵丹妙药,只有一排长短不一的,在烛光下,闪烁着寒光的金针。
她取出一张方凳,在床边坐下。
“伸出手来。”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平静。
顾临渊看着她,那双被面纱遮住的脸,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