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司大人……”赵医官,颤抖着声音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异常平静的女子,“王爷他……他这是,‘脱症’啊!是精气耗竭,阴阳离决的死脉!没……没救了……”
在中医理论中,“脱症”是危重病症的最后阶段,是人体阴阳精气衰竭至极的表现。其症状,包括大汗淋漓、四肢厥冷、神志昏迷、脉微欲绝等。一旦出现脱症,便意味着,病人已是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几乎没有挽回的可能。
然而,灵素,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
她只是静静地,走到顾临渊的身边,蹲下身。
她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搭了搭他的脉搏。
随即,她缓缓地站起身,声音依旧清冷,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绝对自信。
“他,死不了。”
“把我的针囊,拿来。”
她对一旁,早已吓傻了的春桃,吩咐道。
“还有,取最烈的老山参一支,最浓的附子一钱,以及半两生姜。以两碗水急火煎至半碗。一刻钟之内,我要用。”
“是……是!姑娘!”春桃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跑去准备。
在场的所有医官,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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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司大人!万万不可啊!”赵医官失声喊道,“王爷如今,阴竭阳脱,乃是,大虚之症!如何,还能受得住,附子这等,辛热大毒的虎狼之药?这……这无异于,抱薪救火啊!”
“抱薪救火?”灵素冷笑一声,“那依你之见,是该用,生地、麦冬之类的滋阴之品,去慢慢地,填补他那,早已干涸的阴液吗?”
“那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记住,中医治急症,有一条,最重要的原则——‘急则治其标’!”她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无比。
“如今,王爷,阳气已在离散的边缘。就像一盏,即将熄灭的油灯。你此刻,最应该做的,不是去为油灯里添那,远水救不了近火的油。而是想尽一切办法,护住那最后的一点……火苗!”
“附子,性辛,大热,有毒。乃是,回阳救逆的,第一要药!其性如奔马,如雷霆,能于败军之际直捣黄龙,挽狂澜于既倒!”
“此刻,唯有,用此等,大辛大热之品,才能将他那即将离散的阳气,强行地拉回来!”
“此为,‘益火之源,以消阴翳’!”
她的一番话,将,中医里,关于“回阳救逆”的,最核心,最精髓的理论,用最霸道,也最震撼人心的方式,展现了出来!
在场的所有医官,都听得目瞪口呆,冷汗直流。
他们知道,总司大人,这是在用自己的声望,和凛王的性命,做一场前所未有的豪赌!
赌赢了,便是逆天改命,起死回生!
赌输了,便是医死亲王,万劫不复!
灵素,不再理会他们。
她打开针囊,取出九根,长短不一的,纯金制成的金针。
“此为,‘回阳九针’,乃是,针灸学中,用于救治脱症、厥症的不传之秘。”
她的声音冷静,而又充满了一种神秘的韵律。
“第一针,哑门。开窍醒神。”
“第二针,劳宫。清心泻火。”
“第三针,三阴交。滋阴补血。”
……
“第八针,足三里。健脾和胃,固护后天之本。”
“第九针,涌泉!”她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凝重!
“涌泉穴,乃是,肾经之井穴,是人体生命之根!针此穴,如从生命之井中汲水,可引火归元,交通心肾拉回,那即将离散的阴阳!”
她手起,针落。
快如闪电,稳如泰山。
九根金针,精准地刺入了,顾临渊身上,那九处主管生死的回阳大穴!
随即,她并指如剑,以一种,极其特殊的频率,依次震颤着每一根金针的针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