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一个规律,能够总结琉璃的弧度,与放大倍数呢?这之间是不是也和距离相关?”
顾季被问得有点懵。
怪不得顾念每天上学就都磨磨唧唧,看到背书练字就头疼。顾季突然发现,自己妹妹可能是个理科生。
不过他回答不了的问题,自然有人能回答。顾季佯装去箱子里翻了翻,实际从系统中拿出了基础数学与物理教科书。这是目前科技树能兑换到的基础理论知识,如今便派上了用场。
“这两本你拿去看。”顾季将书递给顾念:“你想知道的里面都有,慢慢研究去吧。现在赶紧回去睡觉。”
顾念翻了两页,眼睛一亮,高高兴兴的捧着书回房了。
亲眼看着顾念那边熄灯,顾季回头看着愁眉苦脸的布吉,在他身边坐下来:“有什么烦心事么?”
“郎君,我……”布吉欲言又止:“你说柳小姐她到底怎么想的?”
“你既然称她作柳小姐,难道还不知道她怎么想的?”顾季反问道。
在择偶上,柳二已经陷入了怪圈。按照她被抄家之前的择偶要求,像布吉这样黑黑瘦瘦的异族少年,是绝对不会看在眼里的。不过此时她既然在奴籍……很难说布吉不是最好的选择。
只不过柳二能否抛下从前的身份,转过这个弯就不好说了。
“当然也有可能她心灰意冷,想要独身一辈子。”顾季劝道。这种猜测也很合理。
布吉的心更凉了。
“你们年龄还不大,别着急。”顾季给他泼了一盆冷水:“我买她的时候花了30贯,你不如先攒够赎身钱,再思考这个问题。”
“是。”布吉羞愧的低下头。
“快去睡吧。”顾季拍拍布吉的肩,慢慢劝道:“等过段时日,我去与柳二谈谈,问问她是什么想法。”
布吉脸红,目送顾季离开:“多谢郎君。”
可惜郎君却委身于那条鱼了……他在心中感叹。虽然郎君说他清清白白,但眼睛雪亮的自己已经好几次看到郎君身上的红印。
天明。
顾季扒开趴在身上的雷茨,披衣下床。再过十天就是除夕,大街上充满了喜气洋洋的氛围。不管是哪个铺面都顾客奇多,所有人在为即将到来的年节做准备。
他悄悄出门,从果子铺里找到了正在忙碌的西子。
西子正在厨房监督伙计做果子,听到顾季要寻她,眼眸中泛起些惊讶,连忙擦擦手走出去。伙计把顾季引到了西子家的厅堂中。
她走进门,便看到顾季正捧着杯热茶凝眉沉思。
“小郎君?”西子嫣然一笑:“怎么这么早来寻我?”
顾季连忙将茶杯放下,淡淡笑道:“真是叨扰老板娘。我寻思着来到汴京也快要一月,之前的租值钱到期,再来找老板娘续上。”
说着,他拿出了带过来的钱箱。
“小郎君在汴京过年?”西子有些讶异,笑道:“那等到年节时候,我合该给小郎君好好准备些东西,千万不能让小郎君那里冷落了。”
“多谢老板娘。”
西子聘聘婷婷走近,在顾季对面坐下来。在她细微的目光中,清楚的看到顾季略显犹豫的眼眸,指尖还在无意识的转着茶杯。
像是有什么心事。
她心下稍稍疑惑,意识到顾季此次前来不可能只是续上房租。西子暗示道:“这样的小事,唤人去一趟便好,何苦劳烦小郎君亲自上门。”
“我听说,宫里的点心也是老板娘供上去的?”顾季轻轻笑了笑,突然道。
“只不过偶尔能入官家的眼罢了。”西子不卑不亢。
原来如此。从她经营果子铺,将名声打进宫廷以来,想要借助她来攀上达官贵人的就有许多。西子应付惯了这些人。虽然顾小郎君要求不多付钱爽快,是个很好的租户,但……
她的人情都是几年打拼积攒下的,若是这样轻易给人牵线搭桥,只能败坏自己的名声。
“我才疏学浅,只不过凭着雕虫小技立足。”西子佯做不知:“能供给给宫里真是说笑,我的手艺怎么能入官家的眼呢。”
“老板娘莫要谦虚。”顾季何尝不知道西子在想什么,他叹了口气十分惆怅。
“我有事想要上达天听,此事万分重要,我却不知该怎样做。”顾季勉强的笑笑:“本以为老板娘能给我指一条路,但现在看来恐怕有些难了。”
他的表情有些神秘。
“小郎君所谓之事,怕也是我听不得的?”
“不,任何人都可以听。”
“那究竟是……”
西子被勾起了好奇心。她可怜顾季独自抚养弟妹,年少便要在海外跑商,心中便有几分触动。本以为顾季是想让自己说好话博个功名,没想到另有隐情(n)。
顾季微微前倾,清俊的眉眼很严肃:“老板娘,我要向圣上献祥瑞。”
城外乱葬岗。
无主的尸首在义庄没人认领,放的快臭了便会被运来这里统一埋葬。三个衙役正在心不在焉的挖坑,赶紧把最近的尸首埋掉,然后回家过年。
一人抓头一人抓脚,正要把尸体扔进坑里时,却突然见到几个和尚从远处赶来。
“德惠大师?”他们认出德惠连忙行礼。德惠是众人敬仰的高僧,他们还嫌干这活晦气,来了高僧定然要好好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