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单独面对源公子了。
另一边,雷茨看四下无人,悄悄将门打开。
王通的洋娃娃正孤零零躺在地上。这个娃娃每天都被他当作吉祥物揣在怀里,保存的很小心。雷茨将娃娃捡起来,看到地上有拖拽的痕迹。
他捻了捻地上的灰尘,又想起王通的怂样,陷入沉思。
半晌,雷茨涂上顾季的香膏,拌作侍女袅袅娜娜离开。
但在他关门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顾季被推拉门的声音惊醒,少年定着鸡窝般的头发做起来,揉了揉迷糊的双眼。
跟着王通留下的气息,雷茨一路在阴影里向源公子的堂屋走去。
谁把王通带走了?
他眯起眼睛。雷茨不在乎王通的死活,他就是对这件事感到奇怪。就像他能在那个阴阳师的围捕下脱身,不过他一点都不想招惹阴阳师。
不远处便是堂屋,但这里实在太亮了。
雷茨悄悄转入另一条小路——
却刚好看见前面有人影赶来。
“谁在哪里?”上杉信带着怒火的声音。
如半个时辰前的王通一般,雷茨也听不懂日语。他侧身立在墙边,低垂发髻,就好像任何一个温良谦恭的女子一般。
“嗒、嗒。”上杉信的脚步走进。
他看到月光照耀下,只不过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侍女。上杉信的心中还被怒火充满,他想自己去逼问王通长兄的死因,但源公子显然不会他来干这个。
源公子总有别的打算。
虽然接到寻找鱼妖的任务,但上杉信显然心不在焉。
他走到雷茨身边:“哪个屋里的?”
雷茨依然听不懂,垂头不语。
这时,上杉信才发现异常。他一手抬起雷茨的下巴,却看到了一张极为陌生的异域面孔,绿色的眸子闪耀着毒蛇的光辉。
“你是——”上杉信一句话没说完,嘴就被雷茨捂住。
“唔!”他迅速挣扎抽刀砍向雷茨,又要挣开雷茨的桎梏。奈何他只把雷茨当做混进来的女子对待,雷茨的尾巴舒展开,竟然比他还要高一大截。
看着蓝绿色的鱼尾,上杉信终于反应过来:
这就是鱼妖!
可惜雷茨完全没给他报信的机会。他一手捂住上杉越的嘴,确定他发不出声响,另一手将他双膝按在地上,用尾巴抽碎了他的脊柱。
上杉信无声的倒下去。
他是武艺精湛的武士,是高大的人类,但在怪物面前完全没有一搏之力。
“是我杀的你哥哥。”雷茨在他耳边说着汉话,好像恶魔的低语:“他本来不用死的,他已经上救生艇了。”
“但是我把他的船弄翻了,他们在一个时辰之内被吃的精光。”
上杉信瞠目欲裂。他的脸因为憋气涨成紫红色,好像要生吞活剥了雷茨一般,但这种目光终究渐渐暗淡,最终瞳孔扩散。
雷茨颇为嫌弃的放开上杉信,拍拍手,整理一下弄皱的衣服。
至此,他今晚先被顾季骗色,又被阴阳师逼的强行躲猫猫的烦闷才算消散。
“谁让你碰上我了呢。”雷茨叹息道,拖着上杉信的尸体走进阴影,模仿着日本女子的小碎步,悠哉悠哉离开此地。
地上除了王通被拖行时留下的印记之外,又多了一道印记。
顾季的房间。
他好像觉得……有什么东西出去了?
顾季眼睁睁看着“侍女”的背影在他眼前离开,又轻轻将房门掩上。他反应了一会儿,环顾凌乱的房间,也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
房间里扔着雷茨的黑袍子,自己的衣物,还有女子的化妆物品,连香膏都散落在地上。
这里发生了什么?雷茨呢?
顾季晃一晃宿醉后隐隐作痛的脑袋,开始在依稀的记忆中回忆发生过什么。他睡着了,然后好像做了个梦,有颜色的梦……梦里有人鱼姐姐。
等等。
自己睡过去的时候,旁边可是有不少人。顾季看了看身上的小衣,也全然被换过一套。
那么不会真的——!!
“阿尔伯特号,我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宿主~”阿尔伯特号娇羞的说:“你说啦,看不该看的东西会长针眼哦~”
完蛋了。
顾季如坠冰窟。如果自己真的做了什么禽兽之事,那对象是今夜的小姐姐,还是雷茨?想起刚刚离开的背影,难道……
“放心,刚刚走的是雷茨。”阿尔伯特号把雷茨的行程复述一遍;“他把侍女都迷晕运走了,接着我就自动屏蔽。之后他出去了一趟,又回来化了个妆,又出去了。”
顾季愣了几秒钟,先摸了摸自己身后,确定自己是完好的。松了一口气,他对雷茨的行程表示难以理解:“为什么出出进进这么多遍,还要化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