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叹口气,顾季吹熄蜡烛放弃等待。在朦朦胧胧的黑暗中,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睡在这里,雷茨就半夜偷偷摸到他床边。后来雷茨强抢他的卧室,还是自己靠出卖色相,才又获得回到这里的权利。
而如今雷茨却不在了。
越想越伤心。顾季想着如果他没有一味发脾气,雷茨就不会赌气跳海;如果自己能够早些识破贝斯特的真面目,也不至于被猫咪蒙骗。繁杂的心绪中,顾季隐约听见墙角传来声响。
“喵~”
好饿哦。
听说这条船上每天都有新鲜的烤鱼。为了潜伏上船,它已经三天没吃东西喵。
毛茸茸的猫咪跳上床,轻轻蹭着顾季的手。
顾季毫不留情的将它扔下去。
天明,雷茨也没回到船上。
不过新上船的海员们倒是异常兴奋。他们本以为阿尔伯特号远航一定很艰苦,但没想到不仅有随便吃的鲜鱼和酒水,甚至晚上都不用盯着船帆。只要不打架斗殴损坏船体,摸鱼睡觉也没事。
甚至轻松的有些不适应。
顾季刚刚走上甲板,就看着海员们在地上坐了一排聊天。
“晒太阳呢?”他随口打招呼。
“哎哎,郎君。”阿四看到顾季来了,连忙一骨碌从甲板上站起来。现在轮到他们拉缆绳,不过实在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阿尔伯特号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们干脆到船尾躲懒。
没想到被顾季抓个正着:“郎君,对不住。”
“没事。”顾季浑然不在意:“船头的阳光更好,你们去那里躺着吧。或者去捞捞鱼,中午做鱼汤喝。”
几人面面相觑。
他们还以为顾季在说反话,正打算受罚,却看见顾季真诚的眼神。愣了几秒才意识到,顾季真的建议他们去船头晒太阳。于是一溜小跑走了。
把船员们支走,顾季向海里看去,没发现自己想要找的踪迹。
他颇有些失望:“雷茨,你在吗?”
水面上涌起一朵浪花。雷茨从波涛中探出头,见顾季丝毫没有把猫扔下来的意思,又离开了。
鱼鱼的脾气很倔。
顾季深吸一口气,试图讲道理:“它是真的不会游泳,只要我们一上岸,就把它扔了好不好?”
水面上平静无波。
顾季想想换了思路,恶魔低语:“昨晚我摸到贝斯特的蛋蛋了。”
“哗啦!”
巨大的海浪拍打向阿尔伯特号,船倾斜起恐怖的角度,有人直接摔在地上。船下的雷茨拼命摇晃船体,好像要将阿尔伯特号拆掉,将这两个奸夫□□扔进海里一般
阿尔伯特号崩溃大叫:“顾季你管管他!”
它已经为了雷茨,把贝斯特得罪了。现在怎么雷茨还打它呢?
还有没有船理!
顾季勉强抓紧船舷:“你上来,我告诉你是怎么回事。”
雷茨道:“你怎么这样对我?为什么?”
顾季继续描述:“小小的一对,毛绒发热,手感特别······”
雷茨崩溃:“你就和它过吧,我要让你们一起喂鱼!”
他委屈的看向顾季,海浪却模糊了他晶莹的双眼。他早就听说人类喜欢有毛的动物,这种被称为狸奴的家伙最会讨人欢心。而像他这种只有鳞片的,则是被恐惧的对象。
他本以为顾季是个喜欢鳞片的异类,没想到是个坐享齐人之福的渣男。
“我再也不要见你了。”雷茨赌气道,摆尾游去。
激将法适得其反,顾季在身后轻声道:“你真不上来?”
雷茨的眼神中充满幽怨。
下一秒——
“哗啦!”
顾季从船上跳进海里!
他从船舷上跌落,朝着雷茨跳去。
既然雷茨不愿意上船,那他就下海吧。顾季在海水中抹了把脸,冻得一哆嗦。
糟糕,有点冷。
如今是三月,水温虽然不再寒冷刺骨,但只有十度左右。
长时间的浸泡无疑会让人失温,而抽筋则是更恐怖的事情。
“宿主你不要想不开!”阿尔伯特号崩溃。
雷茨只听身后一声“扑通”,还以为是顾季终于把贝斯特扔了,但回过头却差点心脏骤停:
顾季正在水中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