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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奂在三日后的当晚11点上了一辆漆黑的车,林今已经在后车座了,大约半小时的车程,唐奂下车,在四个保镖的护送下进了总控厅的一栋大楼。
会议室里,几个特战队长正神情严肃地低声商量,廊外传来脚步声。
唐奂里面只穿了件白衬衫,外面套着长款黑风衣,修长的身形出现在门口时,会议室的人都看了过来。
不光有特战队,还有警员……
林今一看这架势,二话不说就躲到了唐奂身后。
这干啥?不是要秘密处决吧。
“坐吧。”
房间最里侧的正中央,没穿制服外套的黎准向他招呼。
唐奂就座,无处安放的眼神扫向屏幕。
投屏上没有什么变异植物,只有一个黑眼圈厚重,身形干枯的中年男人。
负责报告的一个瘦子警官:“报案人叫张全。据他所说,他的父母、妻子和三个女儿都是在一周前失踪的。我们调取了监控,也走访了小区,没有人在失踪前看到过他们。”
“而这个张全,也不是普通的老百姓。”老练些的胖子警官用激光笔切换屏幕,补充道,“就在上个月,我们还接到过线人的消息,说张全经常出入酒吧和商k。有人看到他出手阔绰,下了巨大的赌注。”
一个特战队长问:“失踪的那几个人,身上有保险吗。”
“是的。”胖子警官点头,“今天上午张全还在询问保险公司,如果这6个人都死了,他能拿多少钱。”
“那个……”
林今怯生生举手,听到这里,他的脑子彻底浆糊,一秒也不想待,因为感觉随时要被一枪崩了。而刚才的对话也给了他绝佳的理由:“我们是做植物基因的,您这、这……好像是,刑事案件吧?”
说着林今就想拉唐奂走。
“是刑事案件,不过,”黎准话锋一转,“你还记得第七生态圈发现的尸体吗?”
话是对唐奂说的。
唐奂的视线从屏幕移动到黎准脸上,看来还有隐情。
“有一个至今没有公开的情报。”黎准说,“那几个疑似感染植物病毒死去的旅客,是隔壁冀川市来的。但他们来潼港不是旅游,警方还原了他们手机里的数据,每个人,都有这个张全的联系方式。”
唐奂神情一肃。
怪不得方才警官的话里提到线人,原来是早就盯上了。
“另外。”
咔哒,一个密封的玻璃小瓶放在桌上。
里面的东西用过了,几乎是空的,只在内壁浮着薄薄的白粉。
“我们在张全的家里发现了这个。”黎准说着,看向唐奂,“警方的人当场就把张全扣下了。”
林今:“抓住了?”
黎准:“不过接下来的事就不在我们的预料之中了。”
唐奂第一反应是张全还是个瘾君子。
但他也知道,答案不会这么平常,于是问:“成分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一部分。”
林今:“?”
黎准把小瓶转了半圈,说出了一个几乎不会有人猜到的答案:“这是光合细菌。”
……
张全没有被扣押。
玻璃瓶里的东西不涉及任何违禁品,线人提供的证据也在核实,被关了几天的张全大摇大摆出了看守所。
张全很有反侦察能力,出去了就老老实实的,再也没有离开过家门。
保险公司规定,被保人失踪满两年才会启动理赔。
黎准说,张全要赚快钱就肯定等不了,如果失踪的6口人死了,尸体应该很快就要“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