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于唐奂的长相,底子太好。
穿着颜色朴素,不戴配饰,反而让五官更抢眼。
尤其是酒吧里昏暗又弥漫着颓废的灯光下,这一抹明亮,刺眼到很容易成为猎物。
每每感受到赤裸的注视,唐奂都对那位老板兼调酒师许清言口中的“我们遵纪守法”产生合理质疑。
“客人喝点什么?”
许清言从后台走来,公主们收回目光,吧台恢复了低语与轻笑交错的声音。
一张酒水单放在了唐奂的酒桌前。
许清言穿着优雅的酒保服,动作流畅地给他倒了杯冰水,端给他时,低声说:“你来找黎准吗,他不在。”
除此之外,许清言想不到唐奂来这里的第二个理由。
上次他就看出来了,唐奂对酒吧不熟。
“我不找黎准。”
酒水单放回桌台,唐奂看着一脸温柔的调酒师:“我找你。”
……
此刻,就在距离第七夜几条街的地方。
夜色下的街头霓虹灯闪烁,行人来来往往,嘈杂的说话声、广播声、喇叭声交错在车水马龙。
戴着兜帽的男人把头压低,两只手塞在外衣口袋紧紧攥着。
每走一段路,他都要四处张望一番,但又不敢光明正大的看,只能走走停停。
尖锐的警笛声从身后传来,明知道自己不会被警方光明正大通缉,男人的心还是一紧。
白森森的车灯从他的脸上划过去,很快离开了。
男人的腿几乎吓软了,这时,一只比他肩膀还要大的手从身后拍了他一下。
“杨霖。”
被叫了名字的男人一个哆嗦,上下牙在打颤,回过头时,一时间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黑空挂着一轮玄月,月影把眼前身材高大的人描出了轮廓,那人肩膀宽大但腰很细,一眼看上去是夸张的倒三角形。来人胳膊很长,两只手插在腰上像只巨型蝙蝠。
杨霖不敢动弹,他整个人被阴影遮蔽。
月影里的阿列克西往前走了几步,他的脸逐渐被照亮,一张骨骼感明显的脸,爆炸头银发配着健康的小麦肤色,还有一对尖尖虎牙。
“你就是杨霖,是吧。”
“是。”杨霖老实应着。
全市不知道多少人在加班加点找自己,正逃命呢,忽然被一个不认识的壮汉叫了名字,再也没有比这更惊悚的了。
不过,杨霖作为共生者,虽然等级不高,鼻子还是比普通人灵多了。
共生者的等级和能力并不是同比例递增,融合了1-2级植株的算低级,占到共生者总数的80%以上。3级略显尴尬,到了4级就是一个天堑,到了6级又是一个天堑,至于7级,放眼整个生洲也不超过十个。
眼前的银毛男人,肯定有lv。5了。
杨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男人的植株必定是个有超强破坏力的暴躁品种。它让男人的身体有枯木化的痕迹,男人任凭它疯长,两者是少见的过度融合。
过度融合,就意味着暴戾、杀戮、凶残、不计后果……
“喂。”阿列克西一只手张开,五根手指轻易就把他的整个头骨包住。接着,丝毫不掩嚣张的声音传来:
“你听好了,我只问一遍。贺淮在哪儿。”
“很久之前见过一次。”杨霖大气不敢喘,“这段时间没见过了。”
阿列克西又问:“赵所长呢?”
杨霖:“……我没见过。”
“靠——!!”
一股猛力扇在后脑勺,杨霖整个人甩了出去,头撞在墙上血花四溅,喷出的血流满了整张脸。
那只手把快嵌进墙里的他掰了过来,银发的男人狞笑看他:“……虽然等级低了点,你身上的这株夜灯苔也够我的‘穿骨荨’吃一顿了。”
杨霖吓得大叫,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我、我知道一个地方可能有线索,离这儿不远!走几步就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