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又酸又涩的,从心脏传到眼睛里,温怡宁的手从他脖子上松开,一路抚上他的脸,又轻轻摸摸李长京的头发和耳朵。
温怡宁只是下意识的想抬手摸摸他,却忘了口口,更何况是半个月没有见面的李长京,她一时没想太多,指尖轻轻扫过他的耳朵,李长京呼吸一重。
直到手指忽然被李长京捉住握在手心,温怡宁才发现不知何时他身体绷紧了些,顶着她的腿。
心下一跳,热度在脸上蔓延,温怡宁立刻僵硬的坐在他腿上一动不敢动,连手都忘了抽出来。
李长京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连姿势都没变,依然安安静静地枕着她的肩膀,只是握着她的那只手,开始不轻不重的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揉捏她的指尖。
又痒又有点微微痛意。
指尖酥麻的像有细微的电流顺着手指窜上胳膊然后一路走到全身,她的脊背开始发麻。
热度节节攀升,不知是不是温怡宁的错觉,车里暖气好像变大了些。
她微微用力打算挣脱他的手,手掌忽然被他惩罚似的用力捏了捏,温怡宁立刻就不动了。
她挪开眼看向窗外,因为过年,外面街道上大多数商铺都关了门,路上本就不多的车流行人也因下雪变得更稀少,景色看着有些萧索,而雪花不时何时也变大了,白茫茫的,隔着窗户都能感受到那股干净清冽的寒意,似乎看久了就能冲淡车里暧昧的热意。
温怡宁轻咳了一声轻轻嗓子,试图用正经的话题来把氛围拉回来。
“那你那些应酬怎么办?”
每次过节都是他应酬最多的时候,特别是过年这种重要节日。
李长京答道:“往后推。”
顿了顿他说:“明天晚上走。”
明天晚上,现在已经快一点了。温怡宁下意识的立刻在心里开始算,那就是还相当于他还会在这陪她整整一天,也就是30多个小时,已经非常非常开心难得了。
他还在她身边,可一想到明天晚上他就要离开了,心就已经提前开始失落。
温怡宁无意识微微歪着头不小心把脖子更加凑近李长京,一股温温软软的淡淡香味沾染了她的体温变成独属于温怡宁的味道。
脖颈忽然一阵湿热微微刺痛,随即就是一股酥麻颤栗感直蹿到心尖和头皮。
温怡宁吓了一跳,脖颈处的异样触感让她睁大眼睛,下意识的直起腰把身子挪远了些,想要远离那股感觉。
刚在他腿上往后挪了一点点就挪不动了,腰后面被李长京的胳膊紧紧箍着,他抬头看她,眼睛比平时看起来更加幽暗,带着浓重的侵略感和掌控欲,是明晃晃欲望的味道,像是在眼睛后面翻涌潋滟的浪潮,随时会一个浪头打过来,铺天盖地的将她席卷吞噬。
他想要了。
想到车里还有第三个人,被他这样看着,温怡宁真的受不了,她脸发烫。
每次李长京这样看她时,她都又些害怕他这个眼神,和他对视一秒,温怡宁直接抬起另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
又把头埋他怀里拱了拱,羞恼的轻声怒道:“睡觉!”
李长京轻笑,把她的手拿下来放在嘴边亲了亲又握在手心,这下两只手都被他握着了。
他没再继续逗她,“晚上我去见见未来岳父岳母。”
温怡宁一下从他怀里坐起来,“你今天晚上要见我爸妈!”
看见他出现在楼下后她就猜到了他是来见家长的,可是真说出来,还是让她惊讶,立刻开始紧张起来。
李长京这个当事人但起来很淡定,看着温怡宁,忽然又过来亲亲她。
分别了半个月,他喜欢让她贴近他,摸摸她,亲亲她。
“按礼数我是该来一趟的,早点定下来。而且既然来了,那就肯定要给叔叔阿姨拜年的。”
温怡宁忍不住问:“你会紧张吗?”
李长京的视线在她脸上看了两秒,却没有回答,而是问:“对我没信心?”
“不是,他们……不太喜欢你的身份,担心和顾虑很多。”
这些李长京都想到了,这些年他在旁边听温怡宁和父母打电话,零星的字眼片语中也能判断出她父母的性格和人品,所以才教出了温怡宁这种性格。
李长京没头没尾的问:“叔叔喜欢看新闻?”
恐怕他们这个岁数的爸爸辈没有几个不喜欢看新闻讨论时政的。
温怡宁点点头,“喜欢,还喜欢讨论国家大事。”
温怡宁目光在李长京脸上看了看,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口——而且每次讨论的时候,因为李长京爷爷身份原因,还经常把李泉国的名字连名带姓的挂在嘴边。
他爷爷那个身份和影响力,多少人羡慕仰望。
就是对李泉国的孙子,好像不太满意。
他那让人羡慕的天龙人出身在她爸妈选女婿的标准里,反而成了减分项。
李长京点点头,“我知道了,别担心,交给我。”
从古到今大概大多数男人都有一个体质内的梦,哪怕自己没进去,儿女女婿是也行,温庆华也不例外,温怡宁能看的出来,昨天看了李长京的照片,爸妈对这个体质内的女婿还是很满意的,结果回家一听他是谁,发现差距犹如鸿沟,才变了态度。
不过李长京在外面待人接物的态度一直都是非常斯文绅士的形象,而且他一向很会办事,也很善于交际,对于见家长这点她倒是不担心。
她主要担心的一点就是,爸妈觉得家境悬殊,怕她受委屈而不肯同意。
他在他家人面前用尽手段软硬兼施的提高她的地位,她也不想让他在她家受冷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