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怡宁瞪着他:“什么?”
昏暗中,李长京勾起嘴角,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脸,“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可爱?”
生气可爱,发脾气骂他可爱,冷脸不理他的时候也可爱,他总是觉得她特别可爱。
温怡宁一怔,被夸的脸一下热起来,李长京说她,可爱?
沉默几秒,她逼迫自己继续保持质问的语气道:“禁止用花言巧语贿赂法官!不要以为夸我就可以转移话题掩盖你的罪恶!”
李长京笑了好一会才停下来,“可宁大人,我实在不知道错哪了?要不您明示一下?姿势不满意还是——”
“……”温怡宁一把捂住他的嘴:“好了你不许再讲话了!”
匆匆洗漱完,温怡宁回房间换衣服,准备等会去医院看看,她的腰有些隐隐的酸痛,脱下睡衣她才发现自己锁骨胸口都是暧昧的红痕,他还知道要收敛,脖子上倒是干干净净,但身上的痕迹实在是……
温怡宁还是找了个高领的毛衣穿上,不放心,又找了条围巾裹好才出去。
李长京早就收拾好了,她一出去就看到李长京换了套衣服长身玉立的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她,冷白的雪色映着他精致的眉眼和极其白皙的皮肤,衣冠楚楚矜贵清冷,看起来就是个正经人,完全看不出来在床上时的样子。
温怡宁看着李长京这幅饱读诗书矜贵公子哥的样子,看了几秒,忍着腰酸抬脚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李长京弯起眼睛,朝温怡宁伸出一只手来。
温怡宁把手放在李长京手心,握住他的手,然后伸出另一只手,一言不发的直接给了他一拳。
道貌岸然的臭流氓!
他才是爱咬人的小狗!
李长京也不躲,挨了她这一下,反而笑着握着她的手,搂着她的腰把她拉到怀里抱住。
雪停了一夜,早上又开始下起来,天空阴阴沉沉的。
在路上吃过早饭,两人到了医院。
该做的检查昨天都做过了,今天查了查指标就没什么事了,医生说后天,也就是初四就可以安排手术了。
当着长辈的面,李长京永远表现的特别规矩,特别正人君子,最多也就是揽着她的肩膀,对她笑笑。
温怡宁坐在床边给刘静珍切水果,李长京在一旁陪着温庆华聊天当好女婿,温庆华跟遇到知己一样,兴奋的拉着李长京大聊特聊。
温怡宁听了一下,温庆华很有分寸,并没有因为女婿的特殊身份,而趁机问一些敏感的内部问题,而是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从各朝历史聊到城市发展,又开始讲他年轻时候的老黄历。
恰好应酬是李长京的强项,绝对不会让场面冷下去,加上从小被不留痕迹的捧多了,他也很会不留痕迹的捧人,温庆华越聊越兴奋,眼睛都冒光了。
温怡宁朝他们那边看了一眼。
“……”
她之前还说她会在爸妈面前护着他,“……”
直到李长京手机响了,他拿着不停响的手机起身到外面,经过温怡宁时,他抬手让温怡宁看来电显示。
是他妈妈。
李长京到外面才接,没过一会,他拿着手机推门进来,说周裕听说了刘静珍住院,特意打电话过来问问。
温怡宁惊讶的看向李长京。
虽然自从接受她后,周裕的态度就变了很多,年前还要亲自安排人送她回家,但亲自打电话这事,还是让温怡宁没想到。
刘静珍拿着手机和周裕通话,周裕的声音语气里还是不自觉的带着经年累月的高位者的气场,但态度的话却是十分的温和,问了一些病情,又要李长京带她去北京医院,又说等她好了,让李长京接他们到北京玩。
就像是普通亲家之间的对话那样,完全看不出家庭差距很大的样子。
温怡宁看着爸妈和周裕聊天时脸上的笑,能看的出来,他们因为这通电话,彻底放下了心。
周裕知道她妈妈生病,又这么热络主动打电话过来,一定是李长京昨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周裕通话了,虽然接受了她,但按周裕的性子,竟然能做到这一步,可想而知一定是李长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从李长京家里人逼着他结婚,全都强烈反对她,他扛着压力一步步逼着他家人同意她,尊重她,再让周裕从抗拒到接受她,再到现在。
他总是这样,爱逗她爱说情话,却从来都不说自己为她做了什么,只会周全的,妥善的,想到她的处境,不等她开口,就默默的为她处理好一切。
温怡宁抬眼看向李长京,他在看着刘静珍和周裕通话,李长京不笑的时候,特别是从侧脸看去,挺拔流畅的线条把骨相里的冷漠表现的淋漓尽致,看起来真的距离感十足。
虽然她见的李长京一直是温柔好脾气的,很爱笑,有时候有点幼稚,好像无论她干什么他都不会生气,但是她一直都清晰的知道,他骨子里是个极其冷漠阴冷的人。
感受到温怡宁的视线,李长京转脸朝她看过来,对她笑了一下,冰雪消融,清冷温柔。
温怡宁对李长京笑笑,当着爸妈的面,却依然忍不住扑进了他怀里。
电话挂了没多久,温庆华看看手机,忽然说:“你大伯他们马上就要到楼下了。”
住院第二天,亲戚们也都知道了。
温怡宁一听,“都来了?”
温庆华,“对啊,还有你姑他们都来了。”
温怡宁,“……”
不敢想这么个大部队等会见到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李长京,那该是个什么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