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冷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于寻常农户而言,灯烛是极奢侈的物件,非逢年过节、非必要之时,绝不会轻易点燃。
这家里主要干活的壮年,都在院子里劳作,屋内却燃着烛火,未免太过反常,也太过奢侈。
再者,这院子里的二人看着惊慌,实则从他闯进来的那一刻起,便始终站在原地,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隐隐呈防御姿态,连半步都未曾挪动。
这般镇定,哪里是寻常农户该有的模样?
分明是练家子的伪装!
倏地,明川眼神一凛,手臂微抬,两枚飞镖应声射出,直直射向屋内。
电光火石间,原本还哭丧着脸的二人瞬间暴跳而起,神色狰狞,一个举着手中的斧头,一个从腰间抽出一根长鞭,朝着明川猛扑过来。
与此同时,屋内传来“哗啦”一声碎响,飞镖刺破窗户飞进了屋。
紧接着,一个气势凶悍的男人提着长剑,从屋内大步走了出来,眼神冷厉,周身散着凛冽的杀气。
一时间,明川被三人夹击,腹背受敌,陷入了包围之中。
可他丝毫不显慌乱,反倒似笑非笑的弯了弯唇,眼底掠过一丝嗜血的戾气,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很好,看来,是找对地方了…
——
地下通道里,烛火摇曳。
陆清商抱着安宁从石室内出来后,再次来到之前的岔路口,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大步走入了最左侧的那条甬道。
走了没几步,安宁忽然听到头顶的地面上,传来一阵激烈的厮杀声。
她眸光一凝,身子下意识紧绷几分。
是谁追来了?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明川。
她身边的这些男人,或许都会为了她拼尽全力,可每一次,最先找到她、为她付出最多、也最不要命的,永远都是明川一人。
明川不可以出事!
感受到怀中人儿的僵硬与紧绷,陆清商垂眸看向她:“殿下怎么了?神色这般难看,可是哪里不舒服?”
身为习武之人,他自然也听到了地面上传来的声音,只是他刻意不提。
此刻故作不知地问,也是因为他想知道,安宁此刻是在害怕,还是在担心别的男人。
听到他这样问,安宁心口一紧。
她太清楚陆清商的性子了,偏执、占有欲极强,若是让他看出,自己对地面上的人有半分关心与担忧,这疯批,必定会不顾一切地去取那人性命。
不论地面上的人是不是明川,她都不能赌。
明川的命,她赌不起,也绝不会拿他的性命开玩笑。
她抬眸看向陆清商,目光澄澈,神色惊惶:“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这洞里黑漆漆的,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吧?我有点怕…”
陆清商定定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似是在分辨她这话的真假。
半晌,他才缓缓弯了弯唇,语气温柔地安抚:“殿下别担心,这地下暗道所有的进出口都有人把守,决计不会放进来什么奇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