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村落里已有炊烟袅袅升起。
姜秣醒来先去看望了付阿九和右影卫,经过一夜的休养,两人气色都已好转不少。付阿九见她进来,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却被姜秣按住。
“别乱动,”她查看了他的伤口,重新上了药,“恢复得不错,但还需静养。”
姜秣搬了个小凳子在他榻边坐下,“感觉如何?”
付阿九微微摇头,抬手比划:“无碍,皮肉伤。你伤势可还好?”
“我好得很,”姜秣取出昨夜沈祁给的金创药,“给,上好的伤药,你也用些。”
付阿九看着她含笑的眉眼,指尖在榻边轻轻划动:“多谢。”
“谢什么,你我同历生死这么多次,互相照应本是应当。倒是你,下次别那么拼命,保全自己要紧。”
付阿九默然片刻,抬手比划:“你冒险追击,我岂能拖你后腿。”
姜秣对上他固执的眼神,轻叹一声,“罢了,说不过你。”
闻言付阿九嘴角微扬,抬手慢慢比划:“地宫那边,后续如何?”
“沈祁的人还在处理,被救的百姓会妥善安置,至于那些俘虏……”
正说着,沈祁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叠刚整理好的笔录,“原来你在这?正好,有些进展。”
沈祁眼下有些淡青,显然一夜未眠,他同样搬了两个小凳,将笔录在其中一个凳子上摊开,“连夜突审了地宫里的几个小头目,结合账册,确认了件事。赤烬盟的确与青岩帮、五湖盟等势力有勾结,方式多为暗中交易,提供庇护,安插人手。”
“赤烬盟的长生药与傀引的研制,已进行多年,耗费人力物力巨大,但似乎进展并不顺利,这也是他们近年越疯狂抓人的原因之一。”
姜秣看着这些笔录,不由问道:“那这赤烬盟与之前的明火教,他们之间可有联系?”
“你提的这点,我昨夜也想到了,”沈祁翻动手中的笔录,抽出另一份册子,“这是我之前多抄录的一份明火教的卷宗,从行事风格,制药方向,乃至牵扯容国势力来看,赤烬盟与明火教应是一脉相承。”
姜秣翻看着沈祁手边的卷宗,边翻边沉思,良久后才道:“明火教当年在大启已经大选闹得那般猖獗,几乎是以自曝的方式吸引了朝廷注意,最终被连根拔起,这不像一个隐秘组织该有的做法除,莫非暴露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他们故意为之。”
“极有可能,”沈祁颔接话道,“明火教研制的药物,能令人狂躁力大,却极不稳定,试药者多在日内暴毙或彻底癫狂,无法承受药性而亡。从两个教会会灰的试验过程来看,赤烬盟与明火教试药的过程差不多,不过赤烬盟的药性比明火教更为稳定。”
付阿九听到此处,抬手比划道:“是弃子。”
见沈祁看不懂付阿九的手势,一旁的姜秣给他翻译,“他说明火教是弃子。”
沈祁的视线在付阿九和姜秣身上来回打转,随后颔,“差不多,明火教他们大张旗鼓地抓人试药,应是想测试药物在活人身上的初步效果,收集最直接的反馈,哪怕代价是组织的暴露。至于引起朝廷的注意力,应是掩护更深处的赤烬盟继续隐秘活动。而且当时明火教牵扯了容国朝廷,不排除他们想激化各国矛盾,为赤烬盟在暗中的扩张营造更混乱的局势。”
“昨夜我已飞鸽传书回京请示,另外,据他们所述,赤烬盟盟主极少露面,盟中大小事务,多由几位宫主和核心成员决断,他们都没见过赤烬盟盟主的真面目。”
姜秣闻言讥讽了一句,“见不得人的东西,藏得就是深。”
“武林大比在即,各方势力将齐聚天衍门,赤烬盟渗入这么多门派帮会,届时必有动作,我们可以从此处着手,顺藤摸瓜。”
沈祁赞同,“是个方向。但武林大比尚有数月,眼下我们需尽快撤离此地。昨日动静不小,赤烬盟的报复或官府中的眼线随时会到。”
“嗯,”姜秣也有所虑,“那被救的百姓如何安置?”
“有去处的会安排送回,无处可去的看他们意愿安排,我等从旁协助。我已安排好了路线,午后便动身,前往我在燕戎一处更隐蔽庄子,那里有我的人接应,相对安全,也可继续审讯和整理线索。”
姜秣思忖片刻,“可以。”
待敲定细节,沈祁负责统筹撤离事宜,姜秣则去召集万影门部属安排任务。
午后,一支精干的队伍悄然离开山村,押着谢邕等重要俘虏,护送着伤员,向南行进。
沈祁策马行在队伍前列,姜秣则坠在队尾,警惕可能出现的追踪。
一连数日,翻山越岭,终于抵达沈祁所说的庄子。
此处位于燕戎境内一处县城郊外,庄园规模不小,显然经营已久。
众人安顿下来,沈祁手下的文书人员开始日夜不停地破解密信,审问俘虏。
姜秣不是调休习武,便是通过万影门在燕戎的渠道,接收着各地的消息,不时与沈祁一同梳理海量的密信与账册。
付阿九的伤好得很快,他沉默地跟在姜秣身侧,帮忙整理分类证物,有时会递上一盏热茶,或是在姜秣凝神思索时,安静地守护在一旁。
这日,沈祁接到了一封加密的朝廷急讯的信鸽。
沈祁在书房中拆阅后,他立刻派人请来了姜秣。
书房内烛火跳动,映照着沈祁手中那封薄薄的信纸,一见到姜秣沈祁开门见山道:“圣上令我等将已获之关键人证、物证,即刻秘密押送回大启封州。朝廷已派遣特使及一部精锐在封州接应,我们明日一早立刻动身,前往封州。”
姜秣闻言略作思索,“从此处到封州,快马加鞭需几日路程?”
沈祁回道:“我们所在的地方,毗邻当年燕戎为求援而割让给大启的几座城池,封州最近,若是轻装简从,快马加鞭,不足十日可抵忻州。”
“那人不宜过多且精,需要伪装。谢邕和那几个关键俘虏,出前用迷药迷晕,我等可扮作商队货物转移。”
沈祁点头,“此事我会安排,庄子里的药材和布匹正好可以作掩护。”
喜欢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请大家收藏:dududu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