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的手掌传递着沉甸甸的重量,让谢依水一时间难以忽视这双手的存在感。
如此动作,二人之间的坦诚也更近了一步。
“不怕。”谢依水说的认真,“总会有一个人帮我的。”
语焉不详的一句,意思却不少。
是扈赏春会帮她?还是朝上诸公总有这么一个人会挺身而出,又或是……她一定会站在她这边。
右肩被拍了三下,皇后娘娘眼神复杂地盯着谢依水,“三娘,你很聪明,但也不够聪明。如果你真的想要走得更远,就不该留有软肋。”
慈爱万民,关心家人,这些南潜所没有的品质,总有一天他会看不顺眼,决定亲自下场料理你。
你,明白吗?
谢依水可太明白了,南潜的小心眼天下皆知。
他连自己的孩子都容不下,这心胸与宽和便是伪装也装不了多久的。
眼看元州的事情就要控制不住了,南潜力挽狂澜,但谁也不清楚,会不会这么一箭好几雕的计谋就是他的最终目的。
一通搅合之后,仙治城近在眼前,南不岱被逼去了北地,元州也没有丢失。
越想越深,细思极恐。
“多谢娘娘关心,三娘知道了。”
高神妃亲昵地晃了晃她的臂膀,“只是知道了?”这很危险啊三娘。
谢依水垂眸暗笑,“皇后娘娘,三娘从未变过。”从一开始的误闯天家,到后来的深入官场,她不清楚为什么南潜和眼前的这位皇后甚至大长公主对她青眼有加,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己从始至终,品行如一。
如果这是他们偏爱她的源头,那她想,改变反而会死的更快。
果不其然,肩上的那双手撤了下去,皇后声音悠远,“是的,你从未变过。”
说完这句后,谢依水便被宫人请了出来。
回去的路上谢依水心情轻松,皇后的提醒倒不如说是她最后的考验。
从一而终的人或事在深宫里并不常见,比起一个圆融的扈三娘,皇后更需要的,可能是一个不会轻易背叛自己的人。
谢依水随着行走,逐渐进入红绸漫天的地界。
醒目的红带着郑重和喜气,谢依水步履缓缓,从一人行走再到二人并肩,不远处的帝后龙袍凤服高居上,庄严肃穆。
走到近前,她和南不岱同时行礼,此后拜别帝后,举步踏入离王府。
此时距离南潜寿宴已经过去了七日的光阴,在这七天里差不多生了足以铺展七年的事情。
第一,各国联盟响应而起,使者们急报回国,各国纷纷响应;
第二,朔州军私自出兵,公孙其任自动担责,现在人被扣在京都,待元州事毕,再做惩治;
第三,尉迟括援军已至,北戎被她的兵行诡道打得猝不及防,在中军的指挥下,元州形势大好,士气大振;
第四,也就是今天最重要的一件事,离王府大婚,谢依水这迟迟未落的离王妃身份,在今日落定。
南潜要派南不岱督军北境,夺回仙治城,临行前将这婚约做实,这对南潜来说,肯定是天大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