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里松动的碎石和灰尘,瞬间被扯成一道道灰线,尖啸着没入那片黑暗之中。
更可怕的是,秦骁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和力气,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往外抽!
而他体内的应淮,那团金色的魂体,更是被这股吸力拉扯得开始变形,无数细碎的光点正从魂体边缘剥离,不受控制地飘向那道裂缝!
“别看!守住心神!”
应淮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急切,在秦骁的脑海中炸响。
“那东西……在吞噬灵魂!”
异界大门开,姑姑拿命来填坑!
别看!守住心神!”
应淮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急切,在秦骁的脑海中炸响。
“那东西……在撕扯魂魄!”
那根本不是吸力!
那道炼丹炉上的漆黑裂缝,像一道通往绝对虚无的伤口。从中涌出的,是一种针对“存在”本身的、蛮横的剥夺之力!
“啊——!”
王教授和他身后的队员发出凄厉的尖叫。他们脚下的地面仿佛涂了油,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那片深渊滑去。坚硬的指甲死死抠进石缝,瞬间翻折崩裂,十指连心的剧痛却根本无法阻止身体被一寸寸拖向那片纯粹的黑暗。
更令人胆寒的是那些青铜兵俑。
一尊重达千钧的剑盾兵俑,庞大的身躯被一股无形之力扯得双脚离地。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在靠近裂缝的瞬间,那副坚不可摧的青铜铠甲,连同眼眶中燃烧的红色魂火,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从现实中硬生生抹掉,没有化为粉末,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就是那么凭空,消失了。
彻底的,归于虚无。
秦骁体内的血液在倒流,每一根血管都在疯狂地尖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股属于帝王的磅礴魂力,正被那道裂缝疯狂地向外拉扯。金色的魂体边缘,已经开始逸散出星星点点的光屑,不受控制地飘向那片黑暗。
“呵……呵呵……”
瘫在地上的秦岚,看着这末日般的情景,忽然笑了。
那笑声里再没有了怨毒与不甘,只剩下一种灼人的、玉石俱焚的疯狂。
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也是她唯一的归宿。
“秦骁!”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着那个被赤金光焰包裹的男人嘶吼,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你父亲欠我的,现在!你来还!”
秦骁的意识,依旧在那片由背叛和真相构筑的泥潭里溺水。
姑姑……卧底……父亲……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他的灵魂上反复切割。
“把我扔过去!快!”
秦岚的吼声,带着赴死的决绝,狠狠撞进了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