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刚落,偏厅的门再次被撞开,更多的炼尸,源源不断地从外面涌了进来,将整个厅堂堵得水泄不通。
“还来?”秦骁的脸色沉了下去,“这秦家祖宅,到底死了多少人?”
“不对。”应淮的金瞳扫过那些新涌入的炼尸,“这些,不是新死的。
你看他们的衣服,还有些是清朝的款式。”
他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嗤笑一声。
“守陵人?我看,是盗墓贼吧。把祖宗的基业,变成了养尸地。”
“擒贼先擒王。”秦骁压低声音,“那个三叔公,肯定在后院!”
应淮瞥了他一眼:“跟朕走。”
他不再理会那些前赴后继的炼尸,转身就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那些炼尸仿佛接到了新的指令,疯了一样朝他们涌来,试图阻拦。
应淮却连头都懒得回。
一股无形的、磅礴浩瀚的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散开!
空气仿佛凝固了,昏暗的厅堂里,连尘埃都停在了半空。
所有冲到他身侧三尺之内的炼尸,都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身体瞬间僵直。紧接着,它们体表那层灰白的皮肤开始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早已腐败的肌肉组织。
帝王龙气,正毫不留情地碾碎它们体内最核心的咒印。
一时间,整个厅堂如下饺子一般,倒下了一大片。
秦骁紧跟在应淮身后,畅通无阻地穿过了尸群。
他看着应淮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位老祖宗发火的样子,比那些炼尸可怕多了。
两人穿过狼藉的厅堂,绕过回廊,直奔后院。
后院果然是禁地,一扇对开的月亮门紧锁着,上面挂着一把脸盆大的铜锁。
秦骁抬脚就要踹。
“等等。”
应淮拉住了他,指了指门楣上方。
那里,用朱砂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符咒,正散发着不详的红光。
“想被炸飞天?”
秦骁悻悻地收回脚。
应淮走上前,抬手对着那符咒,隔空虚画了几笔。
门上的红光闪烁几下,最终“滋”的一声,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了。
铜锁也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自动弹开。
推开门,一股更加浓郁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
后院不大,正中便是一座独立的祠堂。祠堂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点灯,黑漆漆的,像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的嘴。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祠堂里空荡荡的,只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灰尘味和香灰味。
正对大门的墙壁上,是一排排整齐的灵位,密密麻麻,怕是有上百个。
但诡异的是,那些黑色的木制牌位上,竟然全都是空的。
没有名字,没有生卒,光秃秃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