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淮垂眸,看着脚边这个疯癫的男人。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虚虚地在秦风头顶按了一下。
原本狂躁的秦风瞬间安静下来,像只被驯服的老狗,趴在地上呜呜地哭。
“他在下面……大家都在下面……”秦风一边哭,一边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东边的墙壁,“好黑啊……他们好疼啊……”
应淮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是一面普通的青砖墙。
但在应淮眼里,那墙缝里正往外渗着浓烈的黑气。
那是怨气。
也是……龙气。
只是这龙气被污染了,透着股腐烂的腥臭,让人作呕。
“这就是你们秦家守的东西?”
应淮走到墙边,修长的手指在粗糙的砖面上划过。
秦振尖叫起来:“别碰!那是禁地!碰了会遭天谴的!”
“天谴?”
应淮冷笑。
“这世上,还没人敢判朕的罪。”
他屈指,在墙面正中心的一块砖上轻轻一叩。
“咚。”
声音空洞。
下一秒。
应淮变指为掌,没有任何蓄力,直接印在了墙面上。
“轰隆——!”
一声巨响。
整面墙壁像是被炮弹轰中,砖石崩飞,烟尘四起。
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露了出来。
那洞口不像是什么密室入口,倒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大嘴。
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从里面喷涌而出。
不是单纯的尸臭,而是混合了铁锈、水银、还有陈年血浆发酵后的味道。
秦骁捂住鼻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味儿……地底下埋了多少人?”
应淮没捂鼻子。
他站在洞口,任由那股阴风吹动他的发梢。
金色的眸子里,杀意翻涌。
“不是人。”
应淮的声音冷得掉冰碴子。
“是兵。”
“朕的……兵。”
说完,他根本不管身后那些已经吓瘫的秦家族人,抬脚就往那黑洞里走。
秦骁看了一眼还在地上磕头的二叔,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秦振,咬牙跟了上去。
“老东西,回头再跟你算账。”
秦骁扔下这句话,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
通道很长。
一路向下,台阶陡峭湿滑,上面长满了暗红色的苔藓。
越往下走,那股血腥味越重,空气也越发阴冷,冻得人骨头缝里都疼。
“这地方不对劲。”秦骁打开手电筒,光柱只能照亮前方米,再远就被黑暗吞噬了,“这规模,不像是普通的地下室,倒像是……”
“防空洞?还是地宫?”
应淮没理他,脚步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