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栖深呼吸:“200块,视频卖你。”
向卫时:“成交,往后这个事儿不许再提。”
“……”
魏青宣从没见过温栖对谁这样松弛,连酒后抬眼时的水汽,都透着毫不设防的亲昵。
她这样开心,是因为对面坐的是她喜欢的人吗?
下一秒,他迈开长腿走过去,没看向卫时,只弯腰凑近温栖,声音冷得像结了层冰:“跟我回家。”
温栖一顿,对向卫时眨了眨眼,回过头时,眼里瞬间漫上雾气:“我头晕。”
“我扶你。”魏青宣直接半扶半揽地将人带起来。
温栖咳了一声,顺势往他怀里倒,嘴里含混地嘟囔:“腿软,站不住。”
这架势给向卫时都蒙过去了,想站起来帮忙。
结果刚要起身,忽然对上温栖垂眸时飞快递来的眼神,他赶紧撇开眼,怕和温栖对视上就会忍不住笑。
魏青宣的眼神轻飘飘地落在向卫时身上。温栖都这样了,他竟然一点也不关心,甚至还转过头。
温栖喜欢的不是一个好人,至少不关心她。
有了这样的结论,魏青宣心里原有的火气更甚了。
魏青宣从包里抽出几张现金拍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惊得旁边桌的人都看过来。
“走了。”
他攥住温栖的手腕,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语气里的恨铁不成钢几乎要溢出来。
温栖还在装晕,被他一拽,顺势往他身上靠得更紧,嘴里“唔”了一声,眼角却偷偷瞟了眼桌上的钱。
给的真多呀!
刚才的视频卖便宜了。
又飞快瞥向向卫时。
他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神里的震惊没褪尽,又多了点看好戏的玩味。
温栖收回眼神,维持着自己的醉酒人设。
把温栖塞进她的房间时,魏青宣的手还在发紧。
刚关上门,回头发现温栖坐在床边,指尖捻着锁骨上的项链。
之前没注意看,现在温栖才发现“7”的反面一个很小很小的笑脸。
和温栖某天情绪不好,南许画在便利贴上来安慰她的那个笑脸一模一样。
酒精还是有一点作用的,温栖短暂地陷入回忆,忘记了旁边还站着个喘气的人。
魏青宣确信,她今天出去的时候没有戴项链,那这条项链应该就是那男的送的。
心情瞬间就不爽快了。
魏青宣靠在门框上,指尖抵着门框边缘,没有说话。而他站了快五分钟,期间就没移开过视线。
看她忽然抬手,将项链往衣领里塞了塞,又像是舍不得似的,重新拽了出来。
空气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虫鸣,他终于按捺不住,声音更为冷冽:“很喜欢?”
温栖抬眼,眼里似有被惊扰的茫然,随即笑了笑,指尖捏着项链末端的吊坠晃了晃:“嗯,很喜欢。”
“你在想他?”她刚才看项链的眼神,分明就是在怀念。
温栖反问:“谁?”
“刚才半杯月坐你对面那人。”
她没直接回答,反而往床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魏青宣努力控制住想朝她靠近的冲动。
见魏青宣是打定主意不过来了,温栖旋即说:“我在想你。”
魏青宣心重重跳了一拍。
“没听清吗,我说,我在想你。”温栖仰头看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一步一步地走到他身前。
他被蛊惑般低头。
温栖仰头看他的模样太认真,眼底的清明像洗过的琉璃,映出他藏不住的侵略。
此刻被她这样望着,听着她如此直接的话,那点火气悄无声息地瘪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让他逐渐沉沦的悸动,缠得他呼吸都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