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怎么了?”胡长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金眸赤红。
“她也付出了代价。”玄真道长看向他,“补天石的代价。她的存在,她的记忆,她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可能都被抹去了。她现在在哪里,是谁,还记不记得你,都是未知数。”
胡长卿握紧拳头,指甲刺入掌心,银色的血滴落。
“我会找到她。”他只说了四个字,然后转身,消失在森林中。
山谷恢复了平静。
特别事务处带走了破晓会的俘虏,收拾了战场。
往生井的光芒彻底熄灭,变成了普通的水井。
而晚晚和胡长卿的故事,似乎在这里画上了句点。
但真的结束了吗?
在某个未知的时空,一个女孩睁开眼睛。
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旁边的心电监护仪规律地跳动着。
护士推门进来:“林小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你昏迷了三天。”
女孩坐起身,茫然地看着周围:“我是谁?”
“你叫林晚晚啊。三天前你在老家老宅晕倒了,被送来医院。”护士检查着仪器,“奇怪,你手上的这个胎记昨天还没有啊。”
女孩低头,看见左手腕内侧,有一个淡淡的狐形印记。
她轻轻抚摸那个印记,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还有深深的悲伤。
窗外,一只银白色的狐狸一闪而过。
遗忘者
医院病房的窗帘半掩着,下午的阳光斜斜地切进来,在白色床单上投下暖色的光斑。
林晚晚——她记得自己是叫这个名字——坐在床上,看着手腕内侧那个狐形印记发呆。印记很淡,像是某种胎记,但边缘清晰得过分,纹路复杂得不像自然形成。
“是刺青吗?”她轻声问自己。
可她从不记得自己去刺过青。
护士进来换药,是个圆脸的年轻姑娘,叫小杨:“林小姐,今天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晚晚摇头:“好多了。就是好多事情记不清了。”
“脑震荡的后遗症,医生说慢慢会恢复的。”小杨一边换输液瓶一边说,“你妈妈刚去食堂打饭了,一会儿就回来。对了,昨天有个银头发的男人来看你,说认识你,但护士站没让他进,因为你说过不见任何访客。”
银头发的男人?
晚晚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很高,银色的长发,但脸看不清楚。她的心突然揪紧,像是被什么刺痛。
“我说过不见任何人?”
“对啊,你清醒的时候说的。你说除了你妈妈,谁都不见。”小杨奇怪地看着她,“你不记得了?”
晚晚确实不记得。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送到医院的。病历上写的是“在家中晕倒,疑似低血糖”,但她的身体检查一切正常,没有任何疾病迹象。
更奇怪的是,她的手机通讯录几乎是空的,只有妈妈一个人的号码。社交媒体账号里也几乎没有好友,发布的内容大多是风景照片和几句简单的日常。就好像她在刻意回避与他人的联系。
“晚晚,妈回来了。”林淑芬提着保温桶走进来,脸上是担忧和疲惫交杂的神色,“今天炖了鸡汤,多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