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金橡木图书馆的原木桌前,紫悦把白天在甜苹果园生的一切,全都告诉了刚从坎特洛特与宇宙公主、月亮公主交谈归来的午夜闪闪。
话音落下,饭桌上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
“……”
沉思了良久,午夜闪闪才缓缓开口:“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那弗莱姆和弗立姆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甚至已经在侵害苹果家族的权益了,紫悦。”
她微微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赞同:
“你当时为什么没有制止苹果嘉儿他们?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比赛就能解决的事。”
“毁坏财物、非法使用他人财产、商业诋毁、虚假宣传、胁迫交易、寻衅滋事、无权处分土地经营权……这是典型的商业欺诈,再加上物权侵犯与扰乱秩序,已经是多重违规。”
那两兄弟现榨的苹果汁,用的明明是甜苹果园的苹果;甜苹果园门前的栅栏,是被他们硬生生撞坏的;那台机器榨出来的果汁根本就是粗劣的工业化产物,金属味重得刺鼻。
前天他们上门挑事的时候,史密夫婆婆就尝过,难喝得根本咽不下去。
现在他们反倒得寸进尺,扬言要拿下小马谷唯一的苹果销售权。
在午夜闪闪看来,这已经离谱到了极点——更何况,他们明天比赛,还打算擅自使用甜苹果园自费培育的南区果园苹果。
不管这场比赛是赢是输,苹果嘉儿一家横竖都是吃亏的一方。
这根本不是史密夫婆婆后来那句“只要能给他们一个教训,一切都值得了”就能抹平的。
苹果嘉儿当时那句气话还回荡在耳边:
“如果我们赢了,你们就愿赌服输;但如果你们输了,就别再让我看到你们两个大骗子!”
紫悦垂下眼帘,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力与自责。
“我试过阻止,可当时场面太乱了。周围的小马都在起哄,苹果嘉儿又被他们激得退无可退……她不想被看成是胆小怕事,更不想让甜苹果园被两匹外来的骗子看扁。我就算想拦,也拦不住一匹被惹怒的陆马,更拦不住那么多看热闹的声音。”
午夜闪闪沉默片刻,紧绷的眉头稍稍舒展。
她明白,紫悦说的是事实。
一旦被当众挑衅、再被围观者架到高处,哪怕明知是陷阱,很多小马也会硬着头皮往下跳——苹果嘉儿的骄傲、苹果家族的声誉,在那一刻都被绑在了这场荒唐的比赛上。
“用产量定胜负,还赌上甜苹果园的经营权……”午夜闪闪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冷了几分,“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设计好的圈套。”
“他们算准了苹果嘉儿不会认输,算准了手工榨取永远比不过机器,更算准了普通小马只看够不够多、够不够快,根本不在乎苹果从哪来、汁里藏着什么。”
穗龙趴在桌边,听得一阵揪心:
“那、那苹果嘉儿他们现在该怎么办?明天真的要让弗莱姆和弗立姆这么比吗?”
“比,还是要比的。”
午夜闪闪抬眼,目光沉静而锐利。
“现在反悔,只会被他们倒打一耙,说苹果家族言而无信。到那时,被毁掉的就不只是一场赌约,还有甜苹果园这么多年的名声。”
“那我们不就只能眼睁睁看着……”
“当然不。”
她轻轻敲了敲桌面,思路一点点清晰起来。
“他们想用机器赢产量,我们就让他们赢。
但赢了产量,不代表他们能赢走道理,更不代表他们能拿走甜苹果园。”
紫悦猛地抬头:“你是说……”
“弗莱姆和弗立姆不是最喜欢当众表演吗?”午夜闪闪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有底气的弧度,
“那我们就陪他们演一场。
只不过明天的舞台上,主角不止是榨汁机和产量——
还有他们偷用苹果、毁坏财物、虚假宣传、胁迫打赌的全部真相。”
“等到所有小马都看明白,他们的快,是偷来的快;他们的多,是骗来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