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痴迷
在谢承宴眼里,那些事就好像一道伤疤,藏着他不为人知的狼狈,而今他在她面前亲自揭开这段历史。
不知道为什麽,这让叶兰舟心里陡然産生一种……满足?
她喜欢看人揭开自己伤疤的样子,也享受这种因为她而揭开伤疤的自豪感。
“刚回上京时候,身上伤多得吓人,宫里太医都觉得我是活不久了。”谢承宴冷声笑了一下,不知道是在讥讽那些太医的话,还是对自己侥幸活下来的窃喜。
但叶兰舟立马反应过来,他应当是前者。
只听他接着说道:“军中没有粮食的时候,我和副将带一小队兵劫了南疆的军粮,结果遭到南蛮的围杀,身中数箭尚能活下来,那又算什麽?”
算下来,当年谢承宴被天家留在京城的时候才十九岁,和她现在差不多的年纪,而且一守就是三年,当真不容易。
叶兰舟突然回想起,他身上好像确实有很多伤,昨夜没有灭灯,他身上的伤疤便显得更为可怖,但叶兰舟并不反感,甚至还对这些伤有些痴迷。
发现自己想法的时候,叶兰舟自己都吓了一跳。她为什麽会有这麽奇怪的感觉?分明应当是旁人避之不及的东西,她却觉得那些伤带着些无形的魅力。
另外,她发现谢承宴总是呈现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态,但每每一牵扯到褚休他就会失控,因为他总是在怀疑她和褚休有旧情。谢承宴应当是没被人坚定地选择过,这才会産生出这种敏感的情绪。
她和褚休重逢以後仅仅见过两面,况且褚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这就让谢承宴控制不住了。她总觉得她面前的谢承宴和当年守城的谢承宴不是一个人,当年守城的谢承宴杀伐果断,统领三万精兵对抗南蛮十万大军,而面前的谢承宴敏感易怒,仿佛情绪占据了他的主体。
叶兰舟愣了一会儿,目光在谢承宴身上没挪开。
“我和你讲了不少。”他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开口说道:“该你说了。”
“我?”
“说说你的来历。”
她仿佛猛然从梦中惊醒一样,对了,这才是她认识的谢承宴,纵使揭开自己的伤疤,也是因为有目的要达到,他仿佛笃定她会因为他的过去而感到心疼。
事实也确实如此,她虽然自认为不是什麽善良的人,但当年若非谢承宴死守金陵城,没有让南蛮直接攻入南阳,这才没让她和当年的金陵百姓一样,身首异处。
做人不一定要善,但一定不能忘恩负义。
“我和母亲一直生活在南阳——”
她才开口,却被谢承宴打断:“说些我不知道的。”
“你师父是谁?为什麽会这些巫蛊之术?”
南阳老庙祝教过她不少东西,蛊术,占卜,制药,甚至还有一些生存之道,这些东西常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触及到,但老庙祝几乎毫无保留地都教给了她。
但讲真的,叶兰舟自己都不知道那南阳老庙祝是什麽人,他来自哪里,为什麽会这麽多东西,又为什麽会教给他那麽多,如今又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