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母女离开梅园后,岁岁还趴在花想容肩上,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们消失的方向。
小脸上满是困惑。
刚才那一瞬间,岁岁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五岁的叶瑶瑶身上,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金光。
像是师父食神殿里最珍贵的琉璃盏在日光下折射出的光彩。
可还没等岁岁眨眼睛,金光忽然又变成了翻滚的黑雾,浓得化不开,缠在叶瑶瑶的身子上。
然后又是金光,又是黑雾,两种颜色交替闪烁,度快得让人眼花。
“这是咋回事?”岁岁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她活了这么久,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景象。
师父教过她看人间的气运,说有的人身上泛红光是要走桃花运,泛青光是要财,可这金黑交替算什么说法?
“岁岁?”花想容察觉到女儿的异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怎么了?还困吗?”
岁岁回过神,摇了摇头,小手却还指着园门方向:“娘亲,瑶瑶她不对劲。”
“瑶瑶?”旁边忽然传来少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
陆怀瑜走过来,眉头微皱:“岁岁,你还叫她瑶瑶?”
曹氏母女一副卑鄙小人的姿态,妹妹怎么还能叫得这么亲热?
岁岁眨着眼睛,不明白二哥为何突然不高兴,但还是老实回答:“因为她的名字就是叫瑶瑶呀。”
“她是叶瑶瑶,相府三小姐。”陆怀瑜蹲下身,认真看着岁岁的眼睛,“岁岁,你要记住,你现在是侯府的小小姐,是我们家的人。相府那边,他们当初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
这话说得重了些,花想容轻轻摇头:“怀瑜别这样。”
“母亲,儿子不是要凶妹妹。”陆怀瑜连忙解释,看向岁岁时眼神依旧严肃,“只是怕她年纪小,记不住。那日雪地里,妹妹孤零零被丢在外头挨饿受冻。”
他没说下去,但岁岁忽然打了个哆嗦。
花想容把岁岁搂紧了些,柔声道:“好了,都过去了。”
陆怀瑜见状,语气也软了下来,道:“总之岁岁要记住,你有爹,有娘,有大哥、二哥、三哥。咱们才是一家人。”
他说这话时,目光期待地看着岁岁,仿佛在等什么回应。
岁岁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忽然掰着手指头数起来:“我都记得大家的名字哦,爹是陆昭衡。娘是花想容。二哥叫陆怀瑜,三哥叫陆怀瑾。”
数完,她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怀瑜:“对不对?”
陆怀瑜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涌上笑意。
他伸手揉了揉岁岁的头:“对,都记住了。”
花想容也笑了,亲了亲女儿的脸颊:“我们岁岁真聪明。”
一直在旁边吃糕点的陆怀瑾凑过来,含糊不清地说:“还有我!我是三哥!”
“知道啦,三哥最贪吃。”岁岁咯咯笑起来,伸手去戳陆怀瑾鼓鼓的腮帮子。
她忍不住又往园门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眼被陆怀瑜捕捉到了。
少年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岁岁怎么还在看那边?”
“因为瑶瑶很奇怪呀。”岁岁下意识回答。
“说了别叫她瑶瑶。”陆怀瑜语气里带上一丝小小的不满,他自己都没察觉,那其实就是吃醋了。妹妹刚认回家,怎么总惦记着外人?
岁岁被二哥弄得有些迷糊,小声嘀咕:“可是她真的很奇怪嘛。”
“怎么奇怪了?”花想容问。
岁岁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说她能看到金光和黑雾?娘亲会不会觉得她在说胡话?师父说过,凡间的人是看不到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