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很有眼力见儿地取来纸笔,在桌上铺好。
岁岁踮着脚,小手握住毛笔,认认真真地在纸上写起来。
陆怀璟探身看去,只见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陆、怀、璟。
虽然笔画稚嫩,但能看出是认真练过的。
“这是大哥的名字,”岁岁指着字,一个一个念,“陆、怀、璟。”
接着,她又写下“陆怀瑜”“陆怀瑾”,最后是“花想容”“陆昭衡”和“陆岁岁”。
陆怀瑜惊讶道:“哟,还真会写了!什么时候学的?”
“娘教的,”岁岁得意地扬起小下巴,“岁岁每天都练。”
陆怀璟心中一片柔软。
这孩子,与他们确实有缘。
岁岁又埋头写了几个字,忽然笔尖一顿,抬起头,小脸皱成一团。
“怎么了?”陆怀璟关切地问。
岁岁没回答,而是从凳子上下来,蹬蹬蹬跑到窗边,踮起脚尖往外看。
三个哥哥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陆怀瑜起身走到窗边,顺着岁岁的视线望去。
天空湛蓝,几缕白云飘过,并没什么特别。
“岁岁,看什么呢?”陆怀瑜问。
岁岁伸出小手指着北方,语气带着一种严肃:“那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陆怀瑾也走了过来。
岁岁皱着眉头:“黑黑的,脏脏的,一大团秽气。”
秽气?
陆怀璟心中一动。
“往哪儿去了?”陆怀璟轻声问。
“往北边飞走了,好快。”岁岁转过头,小脸紧绷,“大哥,北方要出事了。”
房中一时寂静。
陆怀瑜和陆怀瑾面面相觑,陆怀璟则陷入了沉思。
“岁岁,你能看清是什么事吗?”陆怀璟问道。
岁岁摇摇头,有些着急地比划:“就是不好的事,很大很大的不好。会冷,会饿,会有人死,有人在哭。”
陆怀璟心中有了猜测。
作为侯府世子,从小耳濡目染,对朝政民生有所了解。
如今天气渐冷,北方各州已下过号几场雪。如果真有大不好,恐怕是雪灾?
陆怀璟看着一脸忧色的岁岁,心中犹豫。
该不该将此事告知父亲,再由父亲上奏皇上?
可岁岁毕竟是个四岁孩子,说的又是这么玄乎的事,朝廷会信吗?
如果信了却没事生,岂不是成了谎报灾情?
陆怀瑜走过来抱起岁岁:“好了好了,别看了,看得眼睛疼。”
他试图转移话题,“岁岁不是说要吃厨房新做的梅花酥吗?二哥带你去拿。”
一听有吃的,岁岁眼睛一亮,又变回了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真的?现在就有吗?”
“有,刚才经过厨房时看到的,还热乎着呢。”陆怀瑜笑着捏捏她的脸。
岁岁立刻将什么秽气抛到脑后,搂着陆怀瑜的脖子催促:“那快去!给大哥也拿一些,大哥吃药苦!”
陆怀瑜抱着岁岁出去了,陆怀瑾也跟着去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