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想容微笑:“母后过奖了,岁岁这孩子确实省心。”
其实她心里清楚,岁岁的懂事多半是天性使然。
自打这孩子来了侯府,几乎没让她操过什么心,反倒常常说出些让人暖心的话,做出些让人惊喜的事情。
岁岁这时蹭到太后身边,仰着小脸问道:“太后娘娘,您刚才是不是有点不高兴呀?”
太后一愣:“哦?怎么说?”
“因为您喝茶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下。”岁岁伸出小拇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岁岁给太后娘娘讲个笑话好不好?听了笑话就会开心啦!”
花想容忙道:“岁岁。”
太后却摆摆手:“无妨,哀家想听听,岁岁要讲什么笑话。”
岁岁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从前有只小兔子,它去菜园偷吃萝卜,被农夫现了。农夫说:‘小兔子,你怎么偷我的萝卜?’小兔子说:‘我没有偷呀,我是来帮萝卜做运动的!’农夫问:‘做什么运动?’小兔子说:‘拔萝卜运动!’”
她说完,自己先“咯咯”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太后先是没反应过来,明白过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你这丫头,哪里听来的这些?”
“二哥哥讲的!”岁岁毫不犹豫地把陆怀瑜卖了。
一旁正在吃点心的陆怀瑜差点噎着,连忙摆手:“不是我!是、是书院里同窗说的。”
太后笑得更大声了,连旁边伺候的袁嬷嬷都忍俊不禁。
花想容看着母亲,心里暖暖的。
自从先帝去世,太后这些年深居简出,难得有这样开怀大笑的时候。
岁岁见太后笑了,更来劲了,又说了几个从陆怀瑜那儿听来的小笑话,把太后逗得前仰后合。
“好了好了,哀家笑得肚子都疼了。”太后拭了拭眼角笑出的泪花,伸手将岁岁揽到身边,“真是个开心果。想容啊,往后多带岁岁进宫来,哀家见了她就高兴。”
花想容应道:“是,只要母后不嫌她吵闹。”
“不吵不吵,哀家就喜欢这样活泼的孩子。”太后摸着岁岁的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岁岁想不想在宫里逛逛?老待在哀家这儿也闷得慌。”
岁岁眼睛一亮:“可以吗?”
“自然可以。”太后对袁嬷嬷说,“你陪着岁岁,带她在宫里走走。御花园,锦鲤池,都去瞧瞧。”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想去哪儿玩都行,只要不出宫门就好。”
袁嬷嬷笑着应下。
岁岁却眨巴着眼睛,小声问:“太后娘娘,岁岁可以去御膳房玩吗?”
“御膳房?”太后有些意外,“那儿油烟重,有什么好玩的?”
岁岁扭了扭小身子,不好意思地说:“岁岁想看看御厨伯伯们怎么做点心,上次吃的杏仁酪可好吃了,岁岁想学。”
这话半真半假。真的是她确实馋御膳房的点心,假的是她哪里是想学,分明是想去蹭吃蹭喝。
太后哪能看不出她的小心思,也不点破,笑道:“好好好,想去御膳房就去。袁嬷嬷,你带她去,跟御膳房说,岁岁想吃什么就给她做什么,想玩什么就陪她玩什么,只要不耽误正事就好。”
“谢太后娘娘!”岁岁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想了想,又凑过去在太后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太后娘娘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