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知道答案。
“啊?”
迟雨舒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且这事说出来也不光彩,便含糊其辞应道,“因为家里人。不过,对于医生来说,只要能救死扶伤,在哪都一样。”
她自认为这个回答不错,却不料在她话落的瞬间,男人眼里的冷意又陡然升起。
她果然是因为沈瑾钧。
虽然不知道沈瑾钧是出于什么目的,让她到镇上医院,但她实实在在的,是因为沈瑾钧放弃了市二医。
放弃了承载着他和她美好记忆的地方。
顾司瑾自嘲一笑后,便没再说话。
手边的那杯茶,也没有再碰一下。
他这是,嫌弃她?
迟雨舒看在眼里。
他这是,嫌弃她?
王院长和几个领导还在热情地说着话。
迟雨舒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项目合作的展望上,不着痕迹地靠近了一些,“顾总。您是不是嫌弃我?”
顾司瑾侧过头,就看到迟雨舒那张素净的小脸,此刻正仰着头看他,清澈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执拗。
两人离得极近,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馨香,若有似无地钻进他的鼻腔。
这味道,精准地勾起了他压抑的思念。
再闻下去,他怕自己失控。
顾司瑾下意识就往后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身形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小心!”
迟雨舒眼疾手快,本能地伸手去扶他。
没抓住人,掌心却意外地抓住了顾司瑾胸前的那块玉佩。
她低头,顺势看了一眼。
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玉佩后面,赫然刻着一个瑾字!
那个字,跟自己刻给阿瑾的,一模一样!
就连在王字旁最后一笔收尾处,她因为手不稳而留下的一点微不足道的瑕疵,也在!
怎么会?!
她抓着那块玉佩,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都在发抖:“顾司瑾!这块玉佩后面,怎么会有一个瑾字?!”
顾司瑾的脸色,在她抓住玉佩的那一刻,有过一瞬间的僵硬,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
他很快稳住了心神,眸色沉了下去,伸手从她手中拿回玉佩,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迟小姐,我名字里,也有一个瑾字。”
“玉佩刻自己的名字,不是很常见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迟雨舒用力摇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不一样!”
“寻常的刻字,怎么会跟我当年给阿瑾刻的那块,一模一样?!”
“我不会认错的!这块玉佩,就是阿瑾的那块!就是我亲手刻的那块!”
“顾司瑾,你告诉我,它怎么会在你身上?!”
顾司瑾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像两潭寒冰,没有半分她熟悉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