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盛夏没有心思听。她焦灼的打开手机私密相册。相册里,不是怀榆市中考第一,“校花”盛夏,而是被所有人嫌弃的孟沅。
肥大,洗到发白的t恤,挤脚的匡威,孤儿院大姐姐不要的牛仔裤。
孟沅,你还好吗?
盛夏看着照片里眼神怯懦的女孩。
那时候,孟沅的天空,是灰色的,下着雨的。爸爸去世,没有人会爱她。
裴时野,那个肆意张扬的天之骄子,会怎么想那时候的孟沅?或许是惋惜,亦或许是无所谓
但不会有对盛夏的欣赏。
「年少的暗恋,是一场盛大的别扭。希望靠近ta,感受ta;又希望远离ta,把自己隐藏在龟壳里。」
「世界上的大部分事情努力都有用,但爱情不会。」
——《乌苏白日梦》
盛夏第一次,抗拒去学校。
早上她起的早,健完身才开始吃早饭。平常天还没亮的时候,盛夏就去学校了。
但今天,她是最后一个。
班里大家都在安静地做自己事情,盛夏特地挑后门进去。只有这样,她就不用面对裴时野。
老师在台上,不管学生干什么。
盛夏拿出耳机,开始练听力。
第二节课大课间得时候,见裴时野不在座位上,盛夏才开始放下耳机。昨天一整晚,她都在想裴时野看见那些东西会怎么想自己。
在他面前,盛夏本来就自卑。
坐了一会儿,盛夏渴了,她拎着杯子去走廊尽头的水房,靠近时,她才发现裴时野也在那里排队。
她转头就走,没看见他黑沉的脸。
怀榆的水房每个楼层都有,盛夏跑到二楼去接水,排队的人很多,她好不容易才接上水。
走到教室后门时,看见裴时野坐在座位上。周围是一群男生,她知道裴时野的人缘一向很好。
在门口驻足很久,盛夏还是没进班。
这是她第一次,在走廊溜达那么久。正事儿没干上,她有些懊恼。
上课铃响时,老师还没进来。
盛夏低头预习,直到一只手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神,然后有些慌乱的低下头。
“下课谈谈,在阶梯教室。”
他的嗓音低沉,还带着些暗哑,似乎是球打多了。
“我,下课我有事。”盛夏支支吾吾的说。
就当她懦弱吧,她也没有勇气在裴时野知道她的过去以后,还和他跟以前一样相处。
“什么事?”他的嗓音冷了些。
盛夏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慌乱之下,她胡编乱造,“和魏思之准备英语演讲比赛。”
说完,盛夏莫名感觉后背发凉。
“成,那晚上。”他的这话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盛夏不敢看他,也不敢出声。
要是再找借口,她怕裴时野揍她。
英语演讲比赛的事情,盛夏没有胡说,不过不是和魏思之,而是各准备各的,不是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