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尔转过头看着花见月,他说,“明天去选窗帘。”
花见月问,“你换吗?”
“我换。”伏黑甚尔说。
“那……”花见月说,“房间里的灯可以换吗?换亮一点的。”
“都可以换。”伏黑甚尔的声音似乎带着笑意,“明天去选。”
花见月莫名有些不自在的蜷缩起来,他把手枕在脑下,“三个月到了我会先询问代理人的。”
伏黑甚尔微微怔了下,他很快意识到花见月说的是什么,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过分单薄的背影,他的眸色晦暗了一瞬说,“不用太着急,我也没有那么急着要钱……你给的定金不少。”
顿了顿伏黑甚尔又说,“而且还没找到你家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你一个人住也没有那么安全,更何况你现在总是被咒灵盯上……住在这里也安全许多。”
花见月没有回答。
伏黑甚尔听见了少年平缓的呼吸,浅浅的落在他耳中却很重。
花见月睡着了。
伏黑甚尔的手枕在脑后,床上消失的香随着少年在旁边入睡又回来了。
伏黑甚尔想。
很香。
许久他也闭上眼。
花见月是被热醒的。
他下意识地推了推滚烫的肉墙,手指微顿,缓缓抬头。
果然是伏黑甚尔。
睡觉之前明明隔得很远的,但是睡醒后反而挨到一起了。
伏黑甚尔睁开眼,默不作声的看着花见月。
花见月慌忙收回手,“那个……我还以为……我看看时间。”
还早,才七点。
“你要去给小惠和津美纪做早餐吗?”花见月问。
伏黑甚尔坐起来,他抓了下头发,“嗯,我去做,你可以再睡会儿。”
旁边的人走了,花见月轻轻地舒了口气,总觉得……总觉得这样有点危险。
他闭上眼,隐约间似乎又听见了尖利的声音叫着,“妈妈……妈妈。”
花见月紧蹙着眉抓紧了被子仿若陷入了噩梦中。
“妈妈……”触手缠上他的脚踝,“好喜欢妈妈,想一直和妈妈在一起……妈妈,我的妈妈。”
“不要……”
不要,他不是……不是它的妈妈。
不要靠近我,不要叫我妈妈,我不是……我不是。
“妈妈为什么不要我了?我会乖乖的,我会做最乖最听话的孩子,我会保护妈妈的……妈妈。”尖利的声音细了许多,隐约还带着哭音,“妈妈,你摸摸我……”
好像……哭了。
可是他不是它的妈妈啊,他不是。
蠕动的肉瘤似乎在掌心跳动着,触手缠上纤细苍白的手腕,它眷恋的贴着人类温暖的体温,“妈妈……妈妈永远和我在一起吧。”
“我不要!”
他从噩梦中挣脱了。
他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眼底一片惊恐,看清房间布局的时候,花见月又似乎松了口气,太好了……是梦,只是梦。
七点半。
才过去半个小时。
一个人睡的时候总是会做被那个咒灵缠住的噩梦,真是……真是太可怕了。
听见开门声花见月抬起眼,伏黑甚尔看他面容苍白的模样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床边,“又做噩梦了?”
花见月没什么力气的点了点头。
伏黑甚尔取了手帕纸替花见月擦干净额头的冷汗,微微皱眉,“下次他们自己做早饭就好了。”
花见月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没关系,只是梦而已……”
只是梦而已。
可是那只咒灵还在花见月就一天都安心不了,他恐惧于咒灵或许随时会出现,仿佛悬在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道何时会掉下来。
伏黑甚尔问,“还睡吗?”
花见月摇头,“不睡了。”
他怕又做噩梦,而且也不算晚了,起床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