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给小印子送出那封“招募信”之后,苏锦意整个人的状态,就仿佛换了一个人。
之前那种云淡风轻,置身事外的悠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肉眼可见的惶惶不可终日。
冷宫的院子里,再也看不到那个悠闲打拳,淡然种菜的废妃。
只有一个披头散,眼神涣散,在院子里像个没头苍蝇一样,来回踱步的女人。
她时而唉声叹气,对着那扇锁死的宫门,望眼欲穿。
时而又会突然暴躁起来,指着院子里的鸡鸭,破口大骂,感觉那些无辜的家禽,是害她落入如此境地的罪魁祸。
到了晚上,她的房间里,更是经常传出低低的啜泣声。
那声音,如泣如诉,充满了绝望和不甘,听得人心里毛。
监视着她一举一动的影龙卫们,都快被她这副样子给逼疯了。
“头儿,这女人是不是真的疯了?”
一个负责通过密道窃听的影龙卫,揉着快要起茧的耳朵,向上级汇报。
“这几天,她不是哭就是骂,要不就是自言自语,说些胡话。我听得头都大了。”
墙壁之后,那个身形如雕塑般的影龙卫高手,眉头紧锁。
他也觉得,苏锦意的表现,很奇怪。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生如此巨大的变化?
难道,她之前那副平静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现在,才是她最真实的反应?
这倒也合情合理。
毕竟,任谁被扣上这么大一顶黑锅,还被关在冷宫里等死,精神崩溃,都是早晚的事。
就在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苏锦意,又有了新的动作。
这天下午,她把吴嬷嬷叫到了跟前。
两人在房间里,鬼鬼祟祟商量了半天。
然后,吴嬷嬷就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一脸悲壮走到了冷宫门口。
她对着门外看守的宗人府侍卫,点头哈腰,满脸堆笑。
“几位官爷,行行好,行行好。”
吴嬷嬷将那个荷包,悄悄塞进了为那个侍卫的手里。
“我们娘娘,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死不足惜。”
“但人死之前,总想吃顿好的。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几位官爷,通融通融,帮我们在外面,买些酒菜回来。”
那侍卫掂了掂手里的荷包,分量不轻。
他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几张崭新的银票。
他跟旁边的几个同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贪婪。
“咳咳,既然…既然废妃娘娘有这个心,那我们,就破例一次。”
为的侍卫,假模假样地咳嗽了两声,便将银票揣进了怀里。
“等着吧。”
这一幕,被躲在暗处的影龙卫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立刻将这个情况,记录了下来。
“目标开始出现贿赂看守的行为,试图改善生活条件。此举符合绝境之人,本能的求生欲望。”
他们不知道的是。
那个鼓鼓囊囊的荷包里,除了银票,还夹着一张小小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