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什么军营?这分明就是个大号的销金窟!
数百名原本应该是部落脊梁的精锐千夫长、百夫长,此刻正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地上全是东倒西歪的空酒坛子,空气里烟雾缭绕得像是进了盘丝洞。
更有甚者。
几个原本因为一点口角就要动刀子的勇士,此刻正抱着对方痛哭流涕,嘴里还喊着什么“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看到哈赤冲进来。
一个喝得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千夫长,居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脸上带着傻笑,举起手里的酒碗。
“哟……大汗来了?”
他打了个酒嗝,“来……喝一个?这大夏的‘神仙水’,真特么带劲……”
哈赤看着这人。
他认得这张脸。这是他手下最勇猛的先锋,曾经一箭射穿过两层铁甲,能骑着烈马狂奔三天三夜不知疲倦的狼崽子。
可现在?
那双原本锐利的鹰眼浑浊无神,那双能拉开三百斤硬弓的手正在剧烈颤抖,连酒碗里的酒都在往外洒。
那个狼崽子,死了。
只剩下一个裹着丝绸、满身酒气的行尸走肉。
“带劲?”
哈赤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吓人。
他缓缓走上前。
那个千夫长还没意识到死神已经贴脸,依然把那张散着酒臭的嘴凑了过来,“大汗,真的……尝尝?大夏的皇贵妃真是好人啊……给咱们送这么……”
嗤——!
话音未落。
一道雪亮的刀光闪过。
那个上一秒还在称赞苏锦意是好人的千夫长,下一秒,人头已经飞了起来,带着一脸没反应过来的茫然,重重地砸在了酒坛子上。
砰!哗啦!
鲜血和烈酒混合在一起,再一次重现了那个万寿节夜晚的血腥场面。
整个营帐。
瞬间死寂了。
那些还沉浸在幻觉里的人,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那种刻在骨子里对强权的恐惧,瞬间战胜了酒精。
“大汗饶命!”
噼里啪啦,跪了一地。
哈赤没有看那些求饶的人,他只是看着手里滴血的弯刀,那是他的心在滴血。
他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那个“顺义王”在大夏享受的是什么待遇,也终于明白了那所谓的“亏本互市”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一把无形的软刀子。
正在一刀一刀,把他引以为傲的女真勇士,把这个马上民族的脊梁骨,给剔得干干净净!
“都给我听好了。”
哈赤抬起头,那双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眼睛,死死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从今天起。”
“谁再敢沾一滴大夏的酒,抽一口那个什么狗屁神仙草,或者是穿这种娘娘腔的衣服……”
他一刀将地上那块精美的丝绸劈成两半。
“这,就是下场!”
“传我的命令!”他转身对着身后的亲卫怒吼,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的疯狂。
“封锁所有互市!扣押所有大夏商队!把那些带来的毒药,统统给我烧了!烧干净!”
“谁敢藏私,全家抄斩!牛马不留!”
随着他的咆哮,营帐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
而此时的哈赤并不知道。
在他身后的阴影里,那个负责记录军令的书吏,手抖了一下,却不动声色地按了按胸口那个藏得极好的、还剩下半盒的【神仙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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