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归在老旧的巷子里慢悠悠地走,随心而行,走到哪是哪,时不时给附近值得相助的困苦之人丢点银元宝。
最后,来到一个大院子门外,听到里面传来阵阵稚幼的读书声。
院子的大门是敞开着的,站在外面可以清楚看到里面的情况。
那院子虽然大,但却很破旧,老化严重,随便一场大风大雨都能将它弄塌。
院子里很简单,一排各种木头拼接建成的木屋,角落里种着一点青菜。
十几个半大的孩子整整齐齐坐在院子里,跟着先生念书。
他们没有桌椅,没有纸笔,全都坐在地上,每个人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那就是他们的笔。
地面上还有不少他们写下的字。
而他们的教书先生,是一个独臂之人,看上去约莫三十左右,一身的书墨之气。
夏知归走进院门,先将院内的孩子扫视一遍,目光最后落在那个断臂的教书先生身上。
好一个落难的文曲星。
院子里忽然来了陌生人,教书先生打了个手势,让孩子们停下声音,然后走上前去打招呼,“姑娘,可有什么事?”
夏知归礼貌说道:“久闻先生善名,今日前来略表一些心意。”
说完之后,对身边的翠柳打打手势。
以往笨笨的翠柳这会却相当聪明,将手里还剩下半袋子的银元宝放到教书先生面前,“先生,这是我家小姐捐赠的善款。”
教书先生虽然没打开袋子,但也看得出来里面有不少的银子,带着怀疑问道:“姑娘,这善款……”
夏知归微笑解释,“先生放心,善款是正当来路,不沾染任何不干净之事。”
“敢问姑娘姓名?”
“夏知归。”
“夏姑娘,多谢你的善意之举。在下如今的确囊中羞涩,院中的孩子已经断粮两日。杜某人在此,替所有孩子感念姑娘的大恩。”
今日要不是收到这份善款,明天他只好将这些孩子送到别的地方,给他们另谋活路。
这两天孩子们靠的是清澈见底的粥水度日。
他实在没办法了。
夏知归看了看教书先生的面相,提醒道:“先生最近命犯小人,多加注意哦。”
“姑娘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事?”
“我知道的事可多了。你叫杜文星,有着状元之才,十年前因为得罪高官子弟,遭受陷害断了右臂,从此再也无法参加科考,与仕途无缘。即便如此,你依旧未放弃学业,改练左手写字。”
杜文星听到这些,对夏知归生出了警惕,“你调查我?”
夏知归摇摇头,“在这之前,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查什么?”
“那你如何得知这些?”
“看你面相知道的。”
“……”
“你要是不信,那我就再多说一点。五年前,你用所有积蓄弄来了这个院子,收留附近无父无母、无家可归的孤儿,教他们读书认字。四年前,你在一家书肆接了抄写的活计,靠着这个活计勉强度日。”
“三年前,有人出钱请你写文章,那篇文章成了当年的状元之作。”
“一年前,又有人出钱请你写文章,你拒绝了,从此遭到打击报复,丢了书肆抄写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