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论如何也弄不明白,自己之前到底是因为什么,会觉得贾张氏顺眼,甚至和她走到了一起。
此刻,易中海的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懊悔,蔓延到了全身。
毕竟两人已经领了结婚证,成为了合法夫妻,以贾张氏的为人处世,以前就不止一次想主动接近自己,可那时候的易中海早就不是年少无知的年纪,压根没把贾张氏放在心上,更谈不上看得上。
可现在倒好,是他自己主动找上门的,易中海心里很清楚,以贾张氏的性格,自己这次算是彻底栽了,再也摆脱不了。
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用这句话来形容此刻的易中海和贾张氏,再合适不过了。
“大家都回去吧,我刚才只是一时精神恍惚,没什么大事。”易中海立刻站起身走进屋内,对着门外的人强装镇定地说道,想要掩饰刚才的失态。
许富贵见易中海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遗憾,这才慢慢转身,走出了屋子。
易中海本来就是个极爱面子的人,而且脑子也不算笨,他清楚自己现在绝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否则今晚这件事就真的无法收场了。
难道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自己刚结婚就后悔了,连自家房门都不敢进了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易中海看重面子,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尽量挽回自己的颜面。
“都回吧,我刚才只是有点不舒服,现在已经没事了。”不管众人心里怎么猜测,易中海说完就直接关上了大门,把所有目光都挡在了外面。
房间里,脸色阴沉的贾张氏看到易中海走进来,没好气地质问:“中海,你这到底是在闹什么脾气?”
穿上衣服后的贾张氏,模样总算还能让人勉强接受,易中海心里满是苦涩和无奈,却还是强压下心里的不适,开口说道:“没事,睡觉吧。”
看着易中海这副无精打采、萎靡不振的样子,贾张氏——现在也该叫易张氏了,并没有多想。
毕竟之前易中海对自己那般温柔体贴,易张氏没往坏处想,只当他是刚才太过劳累,才会变成这样。
她立刻招呼易中海,让他赶紧把刚才吐出来的污秽物打扫干净。
看着易张氏这般颐指气使、理所当然的模样,易中海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自己这辈子什么时候干过这种打扫卫生的杂活,可事到如今,也只能认了。
易中海只能无奈接受,转身去拿工具清理屋内的脏东西。
见易中海依旧像以前那样对自己言听计从,易张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神色也缓和了不少。
刚把屋内的脏污彻底清理干净,易张氏就催促易中海赶紧上床休息。
可此刻的易中海哪里还有半点这样的心思,能勉强忍住不再次呕吐就已经很不错了,他皱着眉头说道:“你先睡吧。”
“赶紧过来!之前你不是一直盼着这一天吗?现在装什么清高,快过来!”易张氏瞪起三角眼,语气带着几分呵斥,伸手就去拉易中海,想把他拽到床上。
可易中海此刻对她确实没有半点心思,只想远远躲开。
两人拉扯了好一会儿,易张氏见易中海始终不为所动,气冲冲地骂了一句“废物”,便也不再勉强他,独自躺到了床上。
易中海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缩到床的角落,心里的苦涩如同太平洋的海水一般,汹涌翻腾,难以平息。
他现在是真的想不通,自己当初到底是被什么迷了心窍,才会做出这般荒唐的决定。
自从上一段婚姻结束后,他对贾张氏就没有半点男女之情,可如今怎么就稀里糊涂地和她领了证,成了夫妻。
易中海暗自琢磨,想必是因为刚离婚不久,家里空荡荡的太过冷清,再加上自己年纪大了,偶尔会怀念年少时的荒唐时光,才会一时糊涂犯下这样的错。
可事到如今,就算后悔也已经晚了,想要离婚更是难上加难——街道办事处那边,根本不会批准刚结婚就立刻离婚的申请。
而贾张氏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这一点易中海比谁都清楚:一旦被她黏上,这辈子就别想彻底摆脱。
贾家那边,贾东旭和秦淮茹刚回到自家屋里,两人的脸色都显得十分古怪,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事实上,整个大院里,几乎没有人的状态是正常的,所有人都在议论易中海家生的事。
易中海刚才那般反常的表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对劲,更何况,还有好几个男人进屋没待几秒就慌忙跑出来干呕,其中的缘由不言而喻。
大家都是心思通透的人,心里对事情的真相都清清楚楚,只是没人点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