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赵卫国把厂里甚至工业部给她的奖励,每次都会分给生活困难的员工,自己只留下一些肉票,所以才能天天吃上肉——这件事在轧钢厂里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可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半句不是。
现在轧钢厂的福利越来越好,肉品的供应也每天都十分充足,所有的工人都清楚,这都是赵卫国带来的好处。
换做是谁,能不眼红呢?赵卫国拿过那么多次奖励,加起来都有几千块钱了,却毫不犹豫地分给了大家,哪个工人不对他竖起大拇指称赞呢?
别说赵卫国天天吃肉了,就算他顿顿吃山珍海味,也没有人会说他半句闲话。
这是厂里对赵卫国的补偿,可比起他为厂里所做出的巨大付出,这点补偿在所有人眼里都远远不够。
手里握着几千块钱的奖金以及各种各样的票券,就算赵卫国独自留用,旁人也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他自己的日子也能过得越来越宽裕富足。
更何况赵卫国每天凌晨两点就赶往轧钢厂上班,这件事厂里的工人谁会不知道呢?又有谁不打心底里佩服他呢?没有一分钱的加班费,却依旧如此勤恳努力,本就该成为所有人学习的榜样。
即便是贾东旭那样爱挑刺、找毛病的人,也压根找不出赵卫国身上的半分不是。
可贾张氏竟然敢拿自己和赵卫国相提并论,在易中海看来,这个女人简直是天真又愚蠢到了极点。
见易中海压根没理会自己,贾张氏沉着脸坐在椅子上,语气强硬地说道:“把钱给我,我去换些肉票回来!”
易中海依旧没有搭话,只是淡淡地劝道:“你还是少瞎折腾了,眼下能有口热饭吃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看你就是把我娶进门之后,就再也不懂得珍惜了!厂里中午的饭菜天天都有肉,你把钱给我换肉票,我去厂里多买些肉晚上带回来,要知道厂里买肉根本不用肉票!”贾张氏不依不饶地辩解着。
易中海无奈地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咱们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我哪儿来那么多闲钱给你买肉?我如今每天都得吃药,这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买药处处都得花钱!”
事实上,易中海如今手头的积蓄,确实比以往少了一大截。
当初和一大妈办理离婚手续的时候,易中海还特意给了她上千块钱的补偿金。
更关键的是,他现在需要每天按时服药,单单一个月的药费就高达一百块钱。
他每个月的工资尚且不够填补药费这个窟窿,而且这药还得连续吃半年,今年这半年的工资,几乎要全部花在买药上。
易中海心里还一直盼着能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这笔药费自然是一分一毫都不能省的。
可按照贾张氏这般铺张浪费的吃法,别说攒钱了,就连他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她挥霍的。
如今市场上的肉供应量虽说比以前多了一些,但价格依旧是七毛钱一斤,再加上所需的肉票,折算下来差不多要花一块钱才能买到一斤肉。
随便买上一点就需要一两块钱,可这点肉量,压根不够贾张氏一天的食用量。
她还惦记着吃鸡肉,眼下市场上一只老母鸡最轻也有五斤重,不光要消耗五斤肉票,单单花钱就得花七块多。
自从吃过一次老母鸡之后,贾张氏就彻底迷上了这味道——这还用说,好吃的东西谁会不喜欢呢?
在过去的这十几天里,易中海几乎没怎么沾过肉味,买回来的肉基本上全进了贾张氏的肚子。
仅仅这十几天的功夫,就已经花掉了易中海六七十块钱。
易中海在心里一算这笔账,只觉得心疼得厉害。
这六七十块钱,要是放在以前和一大妈一起过日子的时候,足够两个人安稳地吃三四个月了。
结果现在才十几天的时间,就被贾张氏彻底挥霍一空了。
再这么下去绝对不行,照她这般铺张浪费的劲头,恐怕连自己的棺材本都要被她败光了。
所以听到贾张氏的要求,易中海根本懒得再搭理她。
虽说在厂里食堂买肉确实不需要肉票,但大家也都是偶尔买一次解解馋罢了。
没人会天天买肉吃,即便想一次吃过瘾,一个人买一次也得花七八毛钱。
要是买回来给贾张氏吃,单单每天买肉的开销,恐怕就要过一块钱了。
贾张氏是铁了心要顿顿吃好的,易中海哪儿能供得起她这般庞大的开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