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工友却不依不饶,继续嘿嘿笑着说道:“别不承认啊,那技术员都传开了——昨天晚上你被易中海揍了一顿,易中海脸上的抓痕,就是你妈挠的!”
另一个工友也跟着起哄道:“人家易师傅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还得给你们家当牛做马,你们居然还敢打他,真是委屈了易师傅。
换作是我,非得打死你这种不孝顺的东西!”旁边有人接过话茬,继续说道:“我们还听说,你妈长得尖酸刻薄,还好吃懒做,连做饭都得等易师傅回去弄,你这德行就是随了你妈!”
“何止啊,我还听说前天晚上易师傅上床之后,都被贾东旭他妈给吓哭了!你们不知道吧?
贾东旭他妈之前被烧伤过,听说那片皮肤都没法看了,当时不少人进去看情况,全吐了——你们想想,得丑成什么样才能把人看吐啊!”又有一个工友添油加醋地说道,语气里满是嘲讽。
“易师傅这口味是真独特,居然能娶这么个女人,不得恶心死?”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过分,说得贾东旭几乎快要崩溃了。
他心里虽然充满了愤怒和羞愧,却也知道自己根本打不过这些人,不然早就跟他们拼命了。
只能气呼呼地拉着一大车材料,快步走出了仓库,那度快得让所有人都啧啧称奇。
要知道,这要是搁以前,贾东旭推这一车材料,磨蹭个十几分钟都未必能出得了仓库门,可现在倒好,他几乎是能拉着跑起来了,显然是被气得不轻,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他难堪的地方。
几个搬运工看着这一幕,乐得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仓库里回荡着。
而在第一车间里,几个工友也凑到了易中海的跟前,脸上带着好奇和看热闹的神情。
有人开口问道:“易师傅,你脸上这抓痕,就是贾东旭他妈弄的吧?这刚新婚燕尔的,怎么闹成这副样子啊?”
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道:“易师傅,我们听说你结婚当天晚上,被你媳妇给吓着了,这事儿是真的吗?”
“你都娶了贾东旭他妈了,听说贾东旭还不认你,甚至跟你大打出手,我看贾东旭这小子就该好好教训一顿。”
又有一个工友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替易中海抱不平的意思。
还有人跟着劝道:“易师傅,对待自己这儿子,可不能太心软了啊。”
听着周围工友七嘴八舌的议论,易中海却一声都没吭。
他只是低着头,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钻孔机,仿佛真的在专心致志地忙手里的活儿,对周围的一切都充耳不闻。
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易中海绝对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淡定,他的内心此刻肯定也是波澜起伏。
这不,没瞧见他手里那好几个螺丝,都给装反了吗?显然是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
不过易中海一直不搭话,大伙儿觉得再这么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便各自散开,忙自己的事去了。
远处还有不少人,看到易中海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都忍不住摇了摇头,心里暗自感叹。
以前大家都觉得易中海这人挺不错的,技术好,人也还算热心,可现在再看到他,总觉得哪儿哪儿都透着怪异,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与此同时,在李德怀的办公室大门外,也有了动静,打破了原本的平静。
许大茂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动作轻柔地推开李德怀办公室的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生怕打扰到这位工厂的领导。
一踏入办公室,他便立刻笑容满面地做起了自我介绍:“李副厂长,您好!我是宣传科负责放映工作的许大茂。”
李德怀合上手中正在翻阅的文件,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刚进门的许大茂身上,语气平和地问道:“原来是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许大茂连忙往前凑了几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讨好的神情,开口说道:“李副厂长,现在厂里正在招聘员工,我妻子天天在家闲着没什么事做,所以想恳请您帮忙给她安排一个岗位,让她也能出来挣点钱补贴家用。”
一边说着,许大茂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轻轻放在李副厂长的办公桌前,语气恭敬地说道:“我不知道您平时喜欢什么,也没特意准备礼物,这点微薄的心意,还请您收下,不成敬意!”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笔钱并不是他自己拿出来的,而是许富贵掏的腰包。
前两天,许富贵跟许大茂提起,桃花也是个有劳动能力的人,如今轧钢厂正在招人,完全可以托关系把桃花安排到轧钢厂工作。
这样一来,既能让桃花有份事情做,也能减轻家里的经济负担。
许大茂一听,觉得这话很有道理,毕竟桃花也是个能干活的人,家里一共四口人,其中两个是桃花的儿子,让桃花出来赚钱,也能不用自己一个人辛辛苦苦养活三个人。
而这用来打通关系的两百块钱,正是许富贵拿出来的,许大茂也乐意顺势而为,拿着这笔钱去走门路,希望能借着李副厂长的面子,把桃花安排进厂里,这样自己的日子也能过得轻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