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开着一条缝,相柳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书,但目光却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望着窗外某处,眼神有些空茫,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啧,这心不在焉的样子,装给谁看呢?
我鼓起勇气,用小石子轻轻敲了敲窗棂。
相柳的视线瞬间扫过来,冰冷锐利,吓得我翅膀一抖。
但看清是我,那眼神里的冷意稍微褪去一点,但依旧没什么温度。
“何事?”他淡淡开口。
“嘎……相柳大人,”我小心翼翼地说,“我刚才看到小夭在药圃,好像有点不舒服,脸色不太好看……”
话音未落,相柳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冰蓝的眸子骤然看向我:“不舒服?为何?”
“不知道啊,”我装傻,“就是看着没精神,是不是累着了?或者……心情不好?”我暗示。
相柳沉默,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他放下书卷,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院中药圃的方向。
小夭正背对着这边,弯腰整理着草药,单薄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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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地看到,相柳的眸色深了深,那里面有关切,有挣扎,还有一丝……懊恼?
但他终究没有迈出那一步,只是站在原地,看了许久,然后缓缓转身,又坐回了书案后,重新拿起了书卷。
只是这次,他连装样子都懒得装了,书页半天没翻动一页。
得,这位爷更别扭。明明担心得要死,就是不肯先低头。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俩,一个委屈赌气,一个死要面子,杠上了!
调解计划a、b接连受挫,我有点泄气。
看来,常规手段不行,得来点“猛药”了。
第二天,机会来了。
小夭说要尝试一种新的丹药,需要一味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月见草”,而且必须在日落月升交替的刹那采摘,药效最佳。她准备自己去后山悬崖。
我一听,这不行!
那悬崖陡峭,虽然小夭现在修为不弱,但万一……而且,这岂不是给了某个“死要面子”的人表现的机会?
我立刻自告奋勇:“嘎!我陪你去!我眼神好,飞得快,还能帮你放哨!”
小夭想了想,答应了。
我们出时,我故意弄出很大动静,还朝着书房窗户的方向嘎嘎叫了两声,确保里面的人能听到。
果然,等我们飞到后山那处险峻的悬崖,刚找到那从在夕阳余晖中泛着微光的“月见草”,等待最佳采摘时机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悬崖上方。
是相柳。他依旧穿着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冰蓝的长在晚风中微微拂动,脸色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冷峻。
他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没有说话。
小夭也看见了他,愣了一下,随即咬住下唇,扭过头,假装没看见,专注地盯着那从月见草。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夕阳渐渐沉入山峦,天边最后一抹金光消失,清冷的月华开始洒落。
就在日月交替的刹那,小夭迅出手,精准地采下了那株月见草。
然而,就在她采下草药的瞬间,脚下因为长时间站立而有些松动的岩石,突然“咔嚓”一声,碎裂了一块!
小夭身形一晃,惊呼一声,就要失去平衡!
“小心!”我和相柳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一道白影如闪电般掠过,下一秒,小夭已经被稳稳地抱在了一个微凉却坚实的怀抱里。
相柳足尖在崖壁上轻轻一点,带着小夭,如同落叶般,轻盈地飘回了安全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