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星沉何干?她为何要为了你的‘道心寄托’,去冒炸炉毁誉、甚至反噬自身的风险?”
离戎昶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
是啊,星沉那样的世外高人,凭什么要为了他离戎昶的“理想”和“象征”,去接这么一桩棘手又危险的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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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他有钱?有材料?还是凭他那套听起来很崇高的“道”?
院子里再次陷入沉默。
离戎昶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看穿后的窘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小夭看看相柳,又看看离戎昶,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柔声开口:
“昶族长,相柳并非有意为难。只是星沉姐姐的脾气,我略知一二。她若觉得此事是麻烦,或是被人利用,纵有天大的人情,恐怕也难以说动。你这番铸剑的缘由,听起来固然令人动容,但于星沉姐姐而言,或许……分量不够。”
“分量不够……”离戎昶喃喃重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眼神变幻不定。
忽然,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小夭,又看向相柳,那双总是精光内敛的眼眸里,此刻竟涌动着一股豁出去的、近乎执拗的光芒。
“如果……”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因为某种激烈的情绪而微微颤:
“如果我说,铸此剑,还关乎我离戎昶……此生最大的执念,关乎一人之心,关乎我能否……得偿所愿呢?”
嗯?有情况!我立刻竖起耳朵,雕眼瞪得溜圆。
最大的执念?一人之心?得偿所愿?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听起来怎么像是……情伤?或者苦恋?
小夭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昶族长,你的意思是……”
离戎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已没了平日里的圆滑笑意,只剩下一种赤裸裸的、带着痛楚和渴望的坦诚。
他再次看向那盒材料,声音低沉了下去:
“赤阳金精,至阳至刚,炽烈如焚……像极了一个人,看似冰冷的外表下,那颗专注到极致、可焚尽一切阻碍、只为心中所爱的炽热之心。”
“玄冥冰魄,至阴至寒,寂寥如渊……也像极了一个人,长年独居海外,心若玄冰,将自己与世隔绝,仿佛无人能靠近,也无人能融化。”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小夭和相柳,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
“我想铸的,从来不是什么家族象征,道心寄托!我想铸的,是一把能‘融合’赤阳与玄冥的剑!一把能证明,即便属性相冲,看似绝无可能,但只要有心,有法,亦能共存,甚至相得益彰的剑!”
“我想把这把剑,送给那个人!我想告诉她,我离戎昶的心,就像这赤阳金精,或许笨拙,或许带着商人的算计和铜臭,但它炽热、真诚,愿意为了靠近她、理解她,付出一切代价!我也看到了她的心,或许如玄冥冰魄般寒冷孤寂,但那不是拒绝,只是尚未遇到能与之共鸣、能温暖她而不伤害她的‘火’!”
“我想用这把剑告诉她,这世间没有绝对的对立,没有无法跨越的鸿沟!只要愿意,赤阳可暖玄冰,玄冰亦可淬炼赤阳!我们……是可以在一起的!”
离戎昶的胸膛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这番话,显然憋在他心里很久了,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将他平日精心维持的沉稳形象冲击得七零八落。
他不再是那个算无遗策、笑容可掬的离戎族长,只是一个为情所困、为爱痴狂的普通男人。
小夭完全愣住了,看着离戎昶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深情与痛楚,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轩辕焱和轩辕宁更是听得懵懵懂懂,但也能感觉到气氛的凝重和这位金光闪闪的叔叔身上散出的强烈情绪。
我蹲在树上,嘴巴张成了“o”型。
嘎!惊天大瓜!
离戎昶这只老狐狸,居然还是个痴情种?!
他口中的“那个人”,炽热之心像赤阳,冰冷孤寂像玄冥,长年独居海外,心若玄冰,无人能靠近……
这描述,怎么越听越像是……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那盒材料,又想起离戎昶一开始提到的那个名字——星沉。
海外归隐的女铸剑宗师,性情孤高,不喜俗务,醉心铸剑……
赤阳金精……玄冥冰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