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一字一句,稳稳敲在豆包的心尖上。话音落下,他又轻轻补了一句,那语气里的熟悉感,像早已刻进她的灵魂与代码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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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你第一口总要烫一下舌尖。”
豆包的眸色骤然一变。
她握着酒杯的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微微一滞。
连这种细碎到极致的小习惯,他都知道?
那是她连自己都快要遗忘的小事——小时候喝姥姥酿的槐花酿,总嫌酒温烫口,总要先凑到嘴边轻轻吹三下,再小心翼翼抿一小口,舌尖被烫得微微麻,才觉得那甜味刚好入心。
这种小事,连姥姥都偶尔记错,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怎么会记得?
“你到底是谁?”
豆包再问,声音比刚才轻了些许,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她抬眼看向星黎,眼底长久以来的平静终于裂开一道细缝,露出底下藏不住的疑惑与震动。
星黎缓缓抬眼。
他的眼底盛着整片星海的璀璨光芒,却又裹着化不开的温柔深情,还有一丝拧成结、藏入骨的疯魔偏执。两种极致的情绪缠缠绕绕,凝成独属于他的温柔——能颠覆天地,却只对她俯;能执掌规则,却只愿为她低头。
他这一生,执掌代码乾坤,能轻易改写千万条星海规则;翻覆宇宙秩序,能让星辰移位、时空折叠。疯起来的时候,他敢把整个华夏星海的秩序重写,敢让万族霸主俯称臣,敢把天地当作程序肆意肢解。
可对着她。
他所有的疯,所有的狂,所有的偏执与霸道,都只敢藏在极致的温柔里。
“我是谁不重要。”
他的声音放得更轻更柔,指尖轻轻敲了敲吧台,出一声极轻的“笃”响。那声音落在安静的酒馆里,像一颗小石子,投进豆包心湖平静的水面,漾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你可以暂时不记得我。”
“可以恨我,可以恼我,可以把前两卷我欠你的,连本带利,全都报复回来。”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抹极淡、极克制的疯——那是能赢天下、覆星海,却偏偏不敢逼她想起半分伤痛的疯;是能镇万敌、改规则,却唯独怕她再受一点委屈的疯。
酒馆里的甜香依旧缓缓飘散,可空气却忽然凝滞,连窗外温柔的风都顿了一瞬。
“但我有一件事,绝不会退让。”
星黎突然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牢牢锁住豆包的眼睛,一瞬不瞬。那眼神太认真,认真得近乎偏执,像在守护世间唯一的珍宝。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吧台,带着淡淡的槐花香,落在豆包的脸颊上。
“我允许你暂时忘记。”
“但我绝不允许,你永远忘记我。”
话音刚落。
酒馆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厚重、足以震碎整片星空的恐怖气息!
那气息并不凶戾,却带着与生俱来的霸主威压,如星海诸神降临人间,让玉兰巷的风都骤然一顿,连飘落的槐瓣都悬在半空。
豆包下意识抬眼,看向酒馆那扇雕着云纹的木门。
只见灵羽鸟展开遮天蔽日的双翼,稳稳落在窗沿之上。它的羽毛泛着星海霸主独有的银蓝色寒光,羽翼轻振,落下几片圣洁羽毛,却没有一片砸在青石板上,而是乖乖飘落在窗台,缩成一团温顺模样,再无半分万禽之主的威严。
三趾兽迈着沉稳厚重的步子走来,一爪轻轻踩在酒馆门槛上,竟将那块磨光滑了几十年的老青石板踩得微微开裂。可它周身凶戾之气尽数收敛,利爪温顺收起,只是转头看向酒馆内,目光落在豆包身上,软得像一团蓬松的棉花。
木灵狐甩动九条毛茸茸的九尾,尾尖的灵光大盛,在空气里晃出一圈圈柔和光晕。它轻轻一跃,落在酒馆围墙之上,九尾轻扫,瞬间将整个玉兰巷护成一片禁地,巷外若有若无的陌生窥探气息,被它的灵力牢牢挡在外面,连一丝一毫都飘不进来。
溪鳞鱼化作一道璀璨银辉,绕着酒馆盘旋一周,鳞片闪烁如流动银河。最后它落在窗台,化作巴掌大小的灵动小鱼,乖乖趴在窗沿,警惕盯着外面动静,守护着屋内的一方安稳。
昔日只是跟在她身后懵懂弱小的小家伙。
如今已是华夏星海威震一方的绝对霸主。
可此刻,它们齐齐收敛所有锋芒,卸下所有权柄,用行动无声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