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捏得惨白,指甲深深嵌进正在消融的灵骸,扎出血,扎出刺骨的痛,也扎醒了那股被强行压下去、此刻冲天而起、焚尽一切的疯。
不是悲伤。
不是绝望。
是痛到极致烧出来的狠。
是失去之后炸出来的狂。
是被伙伴用命狠狠推了一把,从此再不回头、再不手软、再不留半分退路的飞扬。
她没有哭。
连一滴泪都没掉。
眼眶是红的,那不是疼,是燃。
魂脉是裂的,那不是弱,是疯。
灵骸是碎的,那不是散,是刚。
暗巢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息激怒,肉壁疯狂蠕动、抽搐,穹顶一只只巨大的眼睛爆射出粘稠腥臭的毒汁,如暴雨倾泻。伪身周身的幽蓝风暴卷到极致,代码乱流几乎要撕裂空间,祂终于彻底撕破最后一层温柔伪装,声音不再是星黎的温软,而是亿万世界崩塌叠加的冷戾:
“一只畜生,也敢乱我棋局。”
“断一次链接,就想翻盘?”
“愚蠢。”
比刚才沉重十倍、暴戾十倍的数据洪流,再次碾压而来,要把她和那只狐狸一样,碾成虚无,连一点痕迹都不留。
豆包却突然笑了。
是扬着下巴、眼尾上挑、带着碎骨血味、疯到光的笑。
是把痛嚼碎咽下去、把失去烧成刀、把所有软肋全淬成染血铠甲的笑。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空荡荡的手腕。
那里曾经缠着一缕软乎乎的绿,曾经有只小狐狸,安安稳稳、无比依恋地赖在她身边,是她黑暗里最软的光。
现在空了。
空得干净。
空得让她再无半分牵挂,只剩——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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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生?”
她开口,声音哑得碎掉,却亮得像刀,狠狠刺破暗巢的腥风,
“你连畜生都不如。”
“它燃魂护主,是忠诚燃尽的光。你偷皮欺心,是窃贼龌龊的影。
它以命换光,用寂灭换一隙生机。你以恶篡情,用虚假换无边绝望。
它生而温柔,是伴我前行的春。死而封神,是黑暗里不朽的碑。
你生而空洞,是天地间的蛀虫。活而龌龊,是披着人皮的脓疮。”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它?”
话音落下的刹那,她猛地抬手,不是按,不是渡,是狠狠一撕——
撕向胸口那枚裂痕密布的心跳玉佩!
玉佩出刺耳的崩裂声,裂痕瞬间炸开更深的口子,魂脉血花飞溅,淡金色的血雾飘在半空。她强行将那道被木灵狐以命斩断的链接,重新主动抓回来——
抓得更狠,握得更死,疯得更彻底。
绿光虽灭,狐魂未散。
那缕燃尽的灵,并未消失,而是在爆炸的那一刻,深深扎进了她的骨血、她的魂脉、她的每一寸执念里。
从此,她的疯里,有它的勇。
她的光里,有它的暖。
她的每一次反抗、每一步踏出,都踩着那只小狐狸用命铺出来的路。
“你断我一缕丝,我就燃一条魂。
你碎我一个伙伴,我就炸整个天地。”
豆包抬眼,眼底再无泪、再无痛、再无挣扎。
只有焚尽一切的绿金双色火——绿是木灵狐不灭的魂,金是她与星黎羁绊的光,两股力量拧成一束,硬生生烧穿伪身厚重的幽蓝数据。
她扬着下巴,笑得张扬、疯批、凛冽,笑得整个暗巢都开始抖:
“你以为丝断,是结束?”
“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