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活动室的门,预料之中的热闹景象并未呈现,反而有一种奇特的安静。
活动室中央的茶几被清空了一大片,摆放着水晶球,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还有一根……乌鸦羽毛?
小鸟游六花端坐在桌子一侧,双手虚按在水晶球上方,小脸紧绷,口中念念有词,周身弥漫着一种神秘莫测的气场。
而坐在她对面的,竟然是雪之下雪乃。
薇奈特站在不远处,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巫马卷柏和加藤惠的进入,稍微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薇奈特像是看到救星一样看了过来,但随即想起什么,脸又微微泛红,移开了视线。
雪之下雪乃也朝门口瞥了一眼,微微颔示意,算是打过招呼,随即注意力又回到了小鸟游六花身上。
许久,小鸟游六花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眼睛,压低嗓音。
“唔……邪王真眼窥见了命运的迷雾!汝之命星高悬于冰原之上,璀璨却孤独!汝之道路,注定与常理背道而驰,将被世俗之暗所觊觎!然而……”
“……然而,迷雾之中有赤色之影闪烁!那是破局之关键!是撕裂冰原的……呃……”
她卡壳了,似乎没想好下一个酷炫的形容词,小脸憋得有点红。
雪之下雪乃微微偏头,语气平淡地接话:“是温暖,还是麻烦?”
“都、都有可能!”小鸟游六花急忙稳住阵脚,重新摆出高深莫测的表情。
“命运之线纠缠难解!唯有当不可视境界线与现实之壁产生共鸣之时,答案才会显现!汝需警惕身边突然出现的异常热源或非常识存在!”
雪之下雪乃只是淡淡地说:“感谢你的占卜。”
小鸟游六花却像是得到了肯定,满意地坐直身体,看向加藤惠的到来。
“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吾刚刚完成了一次伟大的占卜!要听听你们未来的启示吗?”
“算卦啊,其实我也会,要试试吗?”巫马卷柏笑道,虽然他对占卜并不精通。
小鸟游六花眼里闪光:“你也有通晓窥探命运迷雾的技艺?”
巫马卷柏可是真正的专业人员,可不是她这种表演。
连雪之下雪乃也再次投来目光。
“我来!让我来!”萨塔妮娅挤到桌子前面,“占卜可是高深的学问,连我……咳,连本大人都不曾轻易入门!凡人,就让本大人来检验你的水准吧!”
“好啊。”巫马卷柏拿出一个王八壳,三枚硬币。
煞有介事地把王八壳和硬币摆好,然后示意萨塔妮娅在自己对面坐下。
“伸出你的右手。”巫马卷柏一脸严肃。
萨塔妮娅立刻照做,把手掌摊开,脸上写满了期待。
巫马卷柏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她的掌纹,又看了看她的面相,手指掐算,嘴里还念念有词,再将硬币抛出。
气氛被他营造得居然有几分凝重。
半晌,巫马卷柏停下动作,深吸一口气。
“根据卦象显示,以及我对你生命轨迹的观测,我得出了三条绝对准确的预言。”
萨塔妮娅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是、是什么?”
巫马卷柏竖起第一根手指,语气笃定:“第一,吃饭你要用嘴。”
萨塔妮娅:“……啊?”
“第二,”巫马卷柏竖起第二根手指,“走路你要用腿。”
萨塔妮娅:“……诶?”
巫马卷柏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你爸爸妈妈结婚的时候,你一定没到场!”
活动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
“噗——!”
薇奈特第一个没忍住,笑喷出声,但立刻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
角落里的珈百璃把脸埋进了懒人沙,出闷闷的的声音。
小鸟游六花愣了好一会儿,“这、这难道是……揭露了某种被掩盖的时空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