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开那个冗长的年度总结会议不好吗?
哪怕听下属汇报三个小时的枯燥数据,也比此刻坐在这诡异的家庭晚餐现场,被自家爷爷当成牵线木偶要强上百倍。
而江挽挽呢,更是无语至极,内心的小人已经在疯狂翻白眼。
谁要当他慕容瑾的妹妹啊!她在心里大声抗议。
就慕容瑾这样的,整天板着一张冰山脸,活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万没还,性格又别扭又难搞,说话能冻死人。
倒贴给她她都不要,好吗?!
慕容爷爷这声“妹妹”叫得也太一厢情愿、太强买强卖了!
她用力抿住嘴唇,才勉强压下那股想要当场反驳的冲动,只能把满心的不情愿和吐槽都化作对面前那碗米粥的“仇恨”,用筷子狠狠地戳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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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叫慕容瑾“哥哥”?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慕容老爷子将两个小辈的僵硬和抗拒尽收眼底,心里跟明镜似的。
哼,一个脸臭得像冰块,心里指不定怎么翻江倒海;一个低着头装鸵鸟,小嘴抿得能挂油瓶,满脸都写着“不情愿”。
老爷子心里乐呵呵地想着:慕容瑾啊慕容瑾,看你小子还能装到什么时候!现在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死样子,等以后真动了心,我看你怎么拉下脸来追人家!还厅长呢,到时候怕是连怎么跟小姑娘说话都不会!
他的目光又慈爱地落到江挽挽身上,看着她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米粥,仿佛那米粥是某个讨厌鬼的脸。
挽挽这小丫头,现在年纪小,不开窍,觉得阿瑾这家伙又冷又凶又讨厌。
嘿,等以后,等这小子憋不住了对你这小丫头片子穷追猛打、无所不用其极的时候,你就知道你瑾哥哥的“好”了!
到时候可别来跟爷爷哭鼻子说招架不住!
为了他盼星星盼月亮的重孙子,老爷子觉得这点“小风浪”算什么。
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能搞不定这两个别扭的小年轻?
脸皮?
那是什么?
有重孙子香吗?
于是,老爷子完全无视了餐桌上几乎要凝成实质的低气压,脸上笑容越和蔼可亲,甚至带着点“我看你们能演到几时”的促狭。
“挽挽,别光吃饭,尝尝这个糖醋小排,厨房李妈最拿手的,听说你爱吃,特意给你做的。”
老爷子亲自夹了一块色泽红亮、香气诱人的小排放到江挽挽碗里,成功阻止了她继续“凌虐”那碗米粥。
江挽挽看着碗里多出来的排骨,只好抬起头,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谢谢慕容爷爷。”
“哎,乖!”老爷子满意地点头,随即又转向自家孙子,语气那叫一个自然,“阿瑾,别光顾着自己吃,给挽挽盛碗汤,这冬瓜薏米老鸭汤清热去火,现在暖气烧的旺,最适合现在喝了。”
慕容瑾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抬眼看向老爷子,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您适可而止”。
老爷子立刻瞪了回去,用眼神传达:“臭小子,让你盛碗汤是给你制造机会!别不识好歹!”
祖孙俩眼神在空中交锋片刻,慕容瑾最终败下阵来。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带着就义般的心情,拿起汤勺,舀了一碗汤,动作略显僵硬地放到江挽挽面前。
“谢谢……慕容厅长。”
江挽挽看着面前那碗冒着热气的汤,感觉比看着毒药还难受,声音细若蚊蝇。
“哎,叫什么厅长,多见外!”
老爷子立刻不满地纠正,“在家里,就叫哥哥!阿瑾,你也是,挽挽妹妹初来乍到,多照顾点!”
“哥哥”这两个字再次如同惊雷,炸得慕容瑾和江挽挽头皮麻。
慕容瑾额角的青筋欢快地跳了两下,他感觉这顿饭吃得比他连开三天紧急会议还要消耗心神。
他强忍着摔筷子走人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嗯”字,算是回应。
江挽挽则恨不得把脸埋进汤碗里。
叫慕容瑾哥哥?
杀了她吧!
这顿晚饭,就在慕容老爷子单方面热情洋溢、另外两人食不知味、度秒如年的诡异气氛中,“愉快”地进行着。
慕容瑾味同嚼蜡,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折磨。